梦魇森林的居民都是热情且直率的,他们没有那些弯弯道道。在知道他们王的重要客人醒了之后,还高兴的帮着布置晚上的庆祝会。
醒来的楚逸之不再作她一成不变的中性打扮,而是一袭飘逸红衣,外罩绯色薄纱。
那是她以前最讨厌的繁复穿着,却也跟他们所熟知的衣裙有些不一样。
行走间,飘飘扬扬,优雅如斯。
一身红衣的楚逸之,配上让人陌生又熟悉的绝美脸蛋,外加眉间已经彻底露出来的御印,显得格外的冷艳。
以前就经常对着楚逸之那张中性脸犯花痴的雪嫣,看着现在的她,更是直接失魂了。
果然不管是哪种性别,楚逸之都有男女通杀的本事。
晚上的庆祝会很是热闹,梦魇森林的人都是第一次见这个穿着红衣的美丽女子(楚逸之以前来的时候的样子跟现在不一样),一个个都好奇的围着她问东问西,完全无视他们王的冷眼。
雪嫣也想往前凑来着,不过被警觉的雷曜拉住了,并且给她找了许多事来做,分散她的注意力。
今晚的竹楼,篝火通明。
火架旁,不管老少,都围着篝火尽情欢笑,无忧无虑。
豪迈的梦魇森林居民一个个举着酒碗,到处找人喝酒。楚逸之因为是美人,倒是让他们不敢亵渎。
…………
夜晚的风,渐渐开始凉了起来。
楚逸之坐在小湖边,头仰望着夜空。她的脚赤着伸在水里,一边还漫不经心的撩着湖水。周围,静得只能听见水的哗啦声。
“你知道我会来?”
楚逸之的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顺着仰望的姿势略微转头,看着来人轻轻地笑。
流光抿嘴,自觉坐在了楚逸之的身边。
“还记得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的你刚好在湖里洗澡。”让她有幸看了一幅美人出浴图。
“你不仅偷看我洗澡,还理直气壮,最后更是不与我好好比试!”流光回答得有些愤恨,到现在都恋恋不忘他的比试。
用溢彩的话来说,即使活了这么多年,流光在某些方面依然纯净得如一张白纸。
楚逸之想起临来湖边之前,溢彩拜托她的事:“流光是我的双子兄弟,他是怎样的我最清楚。他太‘单纯’了,有些感情虽然他还不清楚,可是已经表现出来了。那是不应该存在的,所以我希望你帮他打消那些念头,以朋友的身份。当然,如果你当我们是朋友的话。”
楚逸之初听到这些话时还有些诧异,她和流光之间本就没有好好相处过,何来什么别的感情?
又一细想,估计是接触她这种女性的机会不多,所以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流光,我们是朋友,对吧?”楚逸之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坐在一边的流光。
“……当然!”流光忽视心里怪异的感觉,面上假装勉强的回答道。
楚逸之低笑,突然觉得这么纯粹的流光真的挺不错的。
“你笑什么?!”流光有点恼羞成怒,以为她是在笑他。
楚逸之没有回答,转身回了个大大的拥抱。
“流光,我要走了。”
流光身子一僵,语气生硬的问:“你能去哪?笨女人,要没有我帮你,你肯定又会受伤了!我……”
对于流光来说,浮华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他一点都没意识到,即使楚逸之的面貌与之前大不一样了,他也只认为她,还是她!
“流光!”楚逸之打断他。
“流光,你听我说,你们的王,也就是戬,他会跟我一起走,他走了梦魇森林怎么办,你要丢下你们的族人,让他们受人欺辱吗?别忘了,你们和赛恩斯的那些人过节有多深,没了庇佑他们怎么办!”楚逸之放缓语气,循循善诱。
流光一时有些沉默。
楚逸之叹气,再接再厉:“流光,我是要回家的,而这里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你明白吗?”
“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流光知道楚逸之说的都很有道理。他知道自己性格冲动任性,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丢弃自己的责任,让溢彩一个人承担。
楚逸之摇头:“我想如果你跟我走了,你会自责一辈子的。”
流光低下了头。黑暗中的他,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不想让我跟去……”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楚逸之皱眉,低叹一声。
“流光,我不会带你们任何一个去的,你们不属于那。”
“即使是你那些重要的同伴?”
楚逸之点头。
流光这才抬起头,心里有种病态的安慰,至少没人跟她一起走。——也许当他知道有一个对他来说陌生的男人会跟她一直在一起时,他就不会这么想了,虽然人家以前是她的下属。
至于他们的王,戬,他莫名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