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陆沉稳稳抱着小乖,眉头却微微蹙起,目光紧紧追随着杨桃桃走向表演池的身影。
小乖仰起小脸,软软地问:“爸爸,妈妈要去唱歌吗?”
“嗯。”陆沉轻声应着,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五年了,第一次听这个女人唱歌还是五年前!
她还是一样的不听话!
陆沉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最兴奋的莫过于阿雅,她激动地拽了拽江暮野的衣袖:“江大哥,桃桃姐这是要干什么呀?”
江暮野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忧郁了几分!
他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这个女人一首奇奇怪怪的歌让他震惊了!
可惜当时他的身份不允许!
否则,当时他就不会放走她!
殊不知,这一放手就再也没机会了!
陈小川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笑着说:“等着瞧吧,嫂子做事向来有她的道理。”
这时,杨桃桃已经调整好话筒高度。
她的目光扫过一脸错愕的林正德,又与远处关切注视着她的陆沉短暂对视,最后含笑望向满餐厅好奇的客人。
“下面这几段旋律,送给一位特别有'眼光'的朋友。”
她唇角微扬,语带双关,“也请大家听听看,喜不喜欢。”
没给林正德任何反应的时间,她的指尖已轻盈落上琴键,如溪流般淌出一段深情而饱满的前奏。
这旋律与当下流行的那些甜美小调截然不同,每一个音符都像裹着故事,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餐厅里霎时安静下来。
那歌声像一层温柔的网,轻轻笼罩了每一寸空气。不少年轻客人不自觉地放下筷子,眼中泛起感动的涟漪。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同伴,压低声音说:“这歌……怎么这么好听?听得我鼻子都酸了。”
陆沉远远望着台上的杨桃桃,眼神在不自觉中柔软下来。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深情款款的模样——微垂的睫毛,专注的侧脸,每一个吐字都像在诉说心底最真的话。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她的声音,一点点沉入温柔的深潭。
小乖在他怀里轻轻扭了扭,小声说:“爸爸,这首歌我听过!妈妈晚上哄我睡觉的时候,就唱这个……”
孩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一旁林正德的耳朵里。
他顿时瞪圆了眼睛——这么好听的歌,不拿去发行、不录不进专辑,居然……拿来哄孩子睡觉?
他简直要捶胸顿足,内心哀嚎:这简直是暴殄天物,错过了一个亿啊!
还没等众人从这波深情中缓过神来,杨桃桃指尖倏然一转,一段轻快跳跃的旋律骤然响起,她的声音也跟着变得俏皮灵动:
“天天都需要你爱,我的心思由你猜
I love you,我就是要你让我每天都精彩……”
大胆直白的歌词与动感十足的节奏,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点燃了整个餐厅。
方才还眼眶泛红的马尾姑娘已经破涕为笑,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晃起了肩膀;邻桌几个小伙子更是忍不住用手打起拍子来。
陈小川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桃桃姐……还会这种风格的歌?”
阿雅笑着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没想到吧?这才叫真人不露相!”
当初在边境,桃桃姐可是一个人把佛爷的金山岛搅得天翻地覆!
小宝和小乖早就坐不住了,小脚在椅子下轻轻踢踏,跟着旋律小声哼唱,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开心。
就在气氛被推向**时,杨桃桃的演奏再次转变——
一段充满古典韵味的旋律流淌而出,她的声音陡然清亮高亢: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
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
“太好听了!”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全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首带着戏曲风骨的歌,神奇地打通了所有年龄层的耳朵——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对身边的老伴点头称赞:“这歌有味道,像老戏文似的,听着亲切。”
小宝拉着小乖的手,兴奋地晃:“婶婶唱得真好!”小乖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演出即将落幕时,杨桃桃手指再次落下——
几个强劲有力的和弦炸开,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摇滚的洒脱与不羁: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好!”
这一次,不止是年轻人,连几桌沉稳的中年客人都忍不住高声喝彩、用力鼓掌!
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大叔激动地对同伴说:“这歌词写得好!唱到心坎里去了!”
陆沉望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杨桃桃,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落入了星辰,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骄傲又沉醉的弧度。
这样的她,美得惊心动魄,像一颗被精心打磨后终于绽放出绝世光华的黑珍珠,每一面都折射出令他陌生的璀璨。
这光芒太盛,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让他心里那口警钟被撞得震天响——
一种混合着占有欲和保护欲的焦躁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的女人,下次出门必须里三层外三层捂严实了!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认真盘算,是定制一套只露眼睛的罩衫更实用,还是干脆在家里建个专属的私人音乐厅,只唱给他一个人听。
一股强烈的冲动在胸腔里冲撞,他现在就恨不得冲上去把她藏起来。
可这念头刚升起,就被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
又怕她回家不高兴……
想到她可能露出的冷淡眼神,陆沉心头那点霸道的火苗顿时弱了几分。
别看这女人个子小小,一旦真生了气,能三天三夜不让他碰一下。
之前在部队时,自己不过和林婉晴就公事多说了两句话,结果整整一个星期,他带兵操练时都觉得后背发凉,回家后更是连她的手都没牵到。
那种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杨桃桃在三段风格迥异却同样惊艳的旋律**处恰到好处地收住。
她放下话筒,朝四周微微鞠躬,在热烈的掌声中从容走回座位。
她仿佛没看见林正德那张激动得通红的脸,优雅地坐下,端起那杯微凉的柠檬水轻轻啜了一口,这才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林先生,现在你觉得,我的‘作品’,值不值五五分?”
林正德猛地回过神来,双手因为兴奋不停发抖。
值?
太值了!
这哪是歌?
这分明是一张张会唱歌的钞票!
是通往成功的阶梯!
他仿佛已经看见这些旋律响彻大街小巷的景象。
刚才那点犹豫早抛到九霄云外,他迫不及待地倾身向前,声音激动得发颤:
“值!太值了!杨小姐!不!桃桃老师!就按您说的办!五五!一切都好商量!咱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长期!独家!”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一定要留住这个天才!不,是留住这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