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梨满脸担忧,要是乔棉真的因为想念陈从卿回去陪她,是最好不过。
要是被陈从卿逼迫的话,她担心乔棉会应激,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乔执笙没有拒绝,也没说答应,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被他这么盯着看,周梨心里有些犯嘀咕,他不会是不愿意帮忙吧?
想着,她小心翼翼打量着乔执笙,试图从他神情中看出什么来。
奈何乔执笙神情淡淡,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好,我会帮你留意乔棉。”
半响乔执笙才慢慢开口,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着她看不懂的神色,让她有些害怕。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他不会想着让她给什么报酬吧。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吗?”
刚想着,耳边又传来了乔执笙的声音。
“啊?”周梨愣住了。
乔棉不是他疼爱的侄女吗,关心乔棉也是他应该做的呀,为什么还要找她要好处呢?
“关心棉棉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为什么还要找我要好处。”
她低头小声喃喃道,十分不情愿。
“乔棉虽然是我侄女,找我帮忙的那个人却是你,所以你不给点好处,我怎么帮你?”
他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可是怎么觉得怪怪的?
周梨皱了皱眉,感觉哪里奇怪,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劲。
乔执笙就是个老狐狸,仅凭两句话,就把周梨给绕进去了。
他就这么看着周梨,也不打扰她思考。
只是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好好想清楚,我不逼你。
周梨想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同意给他一点好处,他也没说要什么,到时候她可以请他喝一杯奶茶,再不济请他吃顿饭总行吧。
想到这里,周梨也不计较乔执笙薅她羊毛的事情了。
没错,在周梨眼里,乔执笙这个行为就像是薅羊毛。
薅的还是她这个穷学生的羊毛!
乔执笙速度很快,第二天就查出陈从卿在背后做的事情。
“乔总,要不要我跟校方那边打声招呼?”
苏清月拿到调查结果,得知苏清月竟然生出给周梨转系的想法,气得火冒三丈。
周梨为了这个专业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要是小丫头真的被转系了,她该有多难过!
同样愤怒的还有乔执笙,他以为陈从卿只是想法偏激了些,不曾想她竟然还生出了这种念头。
她不可能不知道转系对一个学生来讲有多重要,多少人为了上到自己喜欢的专业,在背后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而她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别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此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乔执笙点燃香烟,缓缓吐了一个烟圈,哑声说道。
听到乔执笙亲自处理,苏清月眼睛一亮。
太好了,乔总出手一定不会让陈从卿得逞。
高兴之余,她有担心乔执笙会不会顾及亲情,对陈从卿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苏清月哑声笑了一下。
这件事让她去处理,怕不好处理,毕竟出面的人是陈从卿,是乔执笙的大嫂。
她一个秘书插手,反而没有乔执笙出面好。
另一边,乔棉最近依着陈从卿的安排,见了好几个公子哥。
每一个她都不喜欢,对方不是花花公子,就是花心大萝卜,总归都不是什么好人。
陈从卿不觉得对方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乔棉太挑剔了。
“我是你妈,我还会害你不成,你听妈说,刘强这个孩子看起来是花了点,但是人聪明呀,是美国加州大学毕业的,再过一两年,他回去继承家业,你嫁过去不就是富太太了吗。”
乔执笙踏进家门听到陈从卿这番话,眼底满是嘲讽,嘴角也噙着淡淡讥笑。
“还有啊,人家没有嫌弃性子骄纵,说话没大没小就不错了。”
“什么时候我乔家的人还需要仰仗别人当个富太太了。”
乔执笙迈着步子进来,他嘲讽的看着陈从卿,面容冷冽眼底闪着寒意。
平静的语气下深藏暗涌,听得陈从卿脸色一白,不敢看他。
看到乔执笙过来,乔棉心中大喜,随即又抿了抿唇,明亮的眼睛带着担忧。
小叔过来是知道妈妈想对周梨做的事了吗?他会怎样对待妈妈呢?
越想她心里越担心,不管怎么说陈从卿都是她妈妈,她舍不得看陈从卿受到惩罚。
“执笙你怎么回来了?”陈从卿硬着头皮呵呵一笑,小心问道。
“怎么?我还不能回来了?”乔执笙没有看她,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淡声反问。
乔执笙的话让陈从卿头皮一麻,有种不好的预感。
“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你回来也不早点说,我好让阿姨多准备点菜。”
说着陈从卿起身就要到厨房提醒阿姨多煮点饭。
乔执笙轻轻一笑,眼里的寒意更浓了。
他没有继续阴阳怪气,而是喊住陈从卿。
“不用了,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在家里吃饭。”
闻言,陈从卿心里咯噔了一声,那种不好的预感的愈发浓烈。
对于乔执笙这个小叔,陈从卿即使作为大嫂,还是有点怕他。
“这样啊。”乔执笙没有说因为什么事回来,陈从卿也不好追问,只能干巴巴的坐了回去。
乔棉看到这一幕,正在心里暗爽。
被陈从卿压迫了这么久,看到她吃瘪,她有种农民翻身把歌唱的感觉。
“大嫂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回来?”
乔执笙靠在沙发上,抬眸淡漠的看着陈从卿,勾着嘴角问。
“不知小叔为何回来?”陈从卿心头一跳,眉头也跳得厉害。
“棉棉先上去,我有点事要跟你妈妈聊。”
见乔执笙把乔棉支开,陈从卿那种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
她稳了稳心神,自认为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又稍稍放下心来。
乔棉猜到乔执笙知道陈从卿要替周梨转系的事,她咬着嘴唇不是很想离开。
她还是怕,担心她妈妈。
乔执笙不容置喙看着她,看得乔棉不敢再继续逗留,起身回了房间。
客厅只剩下他跟陈从卿两人,陈从卿的心跳得飞快,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战战兢兢的看了乔执笙一眼,在心里揣测他今日为何回来。
乔执笙从乔棉上楼就保持一个姿势,坐着纹丝不动,让人看不穿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