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言 > 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楼了! >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2026-03-07 09:37作者:祝卿安Y

路引章心里的某根弦忽然就动了一下,“贺乔屿,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刺啦一声,贺乔屿一脚急刹停了车,路引章身子猛然前倾,差点撞在中控台上。

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安全带的重要性,路引章被颠得眼冒金星,“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又没强抢民男,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后面司机的喇叭都快按烂了,贺乔屿默默重新发动汽车,“十一年了,真难为你居然看了出来,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打趣着说出口的话得到了对方最为认真肯定,路引章一时间沉默不语。

贺乔屿尘封十一年的暗恋被路引章以戏谑的口吻揭穿,此刻却仿佛又要被尘封,贺乔屿不淡定了,“路引章,你不能这样。

当初的事情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正面的回应,不要当我的喜欢是玩笑,没有谁会开一个玩笑开十几年的。”

他可能是紧张,死死地盯着正前方,路引章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出他的声音在颤抖。

“没说你的喜欢是玩笑,但是,我能不能先问问你,为什么要把我耳朵有问题的事情告诉全班的人?

还有我名字的意义。

我不接受喜欢谁就欺负谁的那套理论,你也不是那种性格。

贺乔屿,这次重逢之后你帮了我很多,但我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就算你帮了我,之前的事情我也做不到就那么算了。

我不会喜欢一个曾经带给我那么多伤害的人的,哪怕你现在帮了我也不会。”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可殊不知孩子们才是最残忍的。

当他们知道了一直以来备受老师喜欢的好学生路引章是个一只耳朵听不见的残疾人,而她作为当时备受人羡慕的独生女,引章这个名字也跟乡下那些个招娣、领兄之类的名字没什么区别的时候,路引章在高二那年赢来了她高中的阴暗期。

与她关系不好的同学会故意在她的左耳边说脏话骂她,还故意问她有没有听到?

有人会在忘记传达老师的消息后诬赖给她,“老师我说了啊,可能是路引章耳聋没听见吧?”

说完还不忘讽刺她,“你没听清楚就多问一遍啊,我们又不歧视残疾人!”

说着不歧视,实则处处都是歧视,甚至就连之前写情书说喜欢她的男生也逐渐疏远了她。

走在校园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就会冒出来一句“路招娣,你招到弟弟了没有啊?”

凡此种种,算不上霸凌,可也的确让她本来就不轻松的高中雪上加霜,甚至至今都不愿意再交朋友。

贺乔屿重新出现,帮她对付刁钻的学校领导,替她调查真相她很感激,可如果贺乔屿解释不清楚这些事情,她完全没办法和贺乔屿谈情说爱。

而贺乔屿也很清楚路引章当年的遭遇,他甚至能接受路引章明明白白地拒绝她,也接受不了她如此误解他。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咬牙道:“不是这样的,哪怕我当初还没喜欢你的时候,我的原则也不会允许我用这种方式去对待一个和我无冤无仇的女孩子。”

路引章矛盾的点也在这里,贺乔屿是学生时代教养好得格外突出的那一小部分人。

无论是他喜欢的人,还是不喜欢的人,和他相处,都能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受到轻松自在。

加上贺乔屿来的时候她的同桌在前一个暑假里喝药自杀,她是一个人,贺乔屿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旁边。

两个人的关系好是非常自然的,路引章情窦初开的时候也曾偷偷在自己的书页里写过贺乔屿的名字。

可两个人懵懂的感情还没冒头,她所有的蠢蠢欲动都被突如其来的变动摁了回去。

贺乔屿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后教室里的人就都开始叫她聋子。

而贺乔屿给语文老师准备的资料里也莫名出现了,“弄璋之喜,弄瓦之喜”这句几乎跟课文不相干的内容,她却因为这节课被人叫了两年的路招娣。

路引章想到那令人窒息的两年,声音有些尖锐地质问道:“如果不是这样,那你就告诉我事实究竟是怎样的?

你难道要说无论是耳朵的事情被公开,名字的意义被广而告之都跟你没关系?

这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路引章小时候或许还有些脾气,可那些脾气这些年都被路丰年给磨没了。也只有牵扯到和耳朵有关的事情,她才会激动起来。

贺乔屿没有走高速,他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停车熄火,才转身看着路引章,“愿意和我好好聊聊吗?”

路引章点点头,贺乔屿松了口气,“走吧,下去走走。”

路边就是田垄,他扶着路引章的胳膊把人带到田垄上,放眼望去,入目皆是麦田。

贺乔屿这才开口,“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科,你爸是想让你选理科的,你一开始答应了他选理科,后来交分科表的时候临时改成了文科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

路引章惊讶地看着贺乔屿,他是在高二开学两三周后才转过来的,她分科的事情几乎没跟任何人说过。

“我在老丁办公室见过你爸。”

贺乔屿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路引章,“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你报了文科的事情,跑到办公室里跟老丁说你一只耳朵听不见,另一只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就听不到了,报文科是在自毁前程,要老丁给你转到理科班去。

当时高二组的大部分老师都在,还有很多去交作业或者被老师叫过去的学生,老丁费了很多口舌才说服你爸离开。

那之后,关于你耳朵的事情就在班里传开了。”

路引章惊讶极了,“这种事情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路丰年好面子,跑到学校里大闹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太丢脸了,事情没办成,他根本不会主动提起来,这一点她能理解。

但当时既然有那么多人,她却至今都不知道路丰年还搞过这么一出,她属实想不通。

“因为老丁当场就警告过在场的所有人了,让他们回到班里不许瞎传,但实际是还是有人传的。

估计你那段时间情绪太坏,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提到了你爸。”

路引章身在其中,又怎会不了解学生时代那些莫名其妙的恶意,“所以后来老丁骂人,怪他们拿我的耳朵开玩笑的时候,一堆同学说是你最先管我叫聋子,其实也是因为你初来乍到,不被他们接纳吧?”

高中生单纯起来是真的单纯,坏起来也是真的坏到没有理由,而偏偏他们将团结精神用在了最不应该用的地方。

贺乔屿惭愧低头,“那会儿我只想着这件事赶紧过去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压根儿没想过解释。

如果我知道我当时自以为是的为你好会让你误会我这么多年,我一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清楚的。”

自己遭受的所有伤害根源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路引章也不知道这误会解开是好还是不好。

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我名字的事情呢,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问题的关键也并不在名字,只是在那个大部分人宁愿冒着丢工作、被罚款也要生二胎,判儿子的时代,路引章却是班上屈指可数的独生女。

而那个时候,她的班上女孩子们的名字多为招娣、领兄、连兄等既不好听,也被赋予了不好的意义的名字。

要不就是烂俗的梅、兰、秀等土里土气的名字,所以路引章这个名字一出现就引来了班上女孩子们艳羡的目光,得知她是独生女,爸爸妈妈也再想要儿子,那些女同学们更是羡慕不已。

很长一段时间内路引章其实是有为自己的名字暗自得意过的。

结果就在老丁教训过她们班上的同学,让他们不许再拿她的耳朵开玩笑后不到一学期,因为老师讲起胡适先生的母亲冯顺弟女士,她的名字再一次成了焦点。

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是因为好听,而是语文老师的那句,“就像我们路引章同学的名字,就来源于成语弄璋之喜,璋就是儿子,引章,就是引儿子,说到底引章这个名字跟时下农村里女生常取的招娣、领兄之类的名字毫无区别。”

于是接下来的一年,直到高三毕业的时候还有人在叫她路招娣。

这个名字本身当然代表不了什么,但那种带着戏谑和嘲笑的眼神却充斥着她的整个高三。

贺乔屿闻言笑了,“还记得隔壁十六班那个带偏光眼镜的语文课代表吗?”

路引章努力地回忆了下,才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么一个人来,“有点儿印象,就只记得他上课戴墨镜被主任给骂了,名字和相貌都想不起来,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天公开课上老师提问的答案都是他写的,他本来是要跟你秀一下自己的文化内涵的,没想到翻车了。

后来的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很显然,他并没有向你认错的勇气,而我当时刚好也和他一起为老师准备公开课的资料,在他的沉默和刻意引导下,那些给你造成伤害的资料都成了我的功劳。

当然,我当时能力不足,也没能替你驱逐那片遮在你头顶的乌云。

路引章,高三那年你拒绝了我的告白,我其实也沮丧过很长一段时间的。

但我还是不想放下,所以我又找到你了,这一次,你能尝试着喜欢我一下吗?”

路引章眨了眨眼,“喜不喜欢的再说,但你不能冤枉我,你什么时候跟我告白了?”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