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凯旋定定看着他,“你了解我的婚姻观和事业观吗就说契合?
我这辈子永远都会以事业为先,我也不想举办婚礼,孩子要么不生,要么只生一个,我也不会牺牲事业去带孩子……”
她一下子罗列了很多苛刻的条件,有的苛刻地自己都有点说不出口。
陈乾却始终没有说什么,直到龙凯旋说,“这样,你还觉得我们的婚姻观契合吗?”
陈乾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地笑,“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现在就果断地拒绝你,顺便建议你,如果有这样的想法的话,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结婚,自己一个人去过一辈子?”
龙凯旋不置可否,眼底的雀跃却挡也挡不住。
可偏偏陈乾却不肯如她的意,“我还是想说,我的婚姻理念和事业理念都与你契合,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龙凯旋都纳闷了,“为什么?”
“还不明白吗,他契合的不是婚姻观和事业观,而是你这个人。”
贺乔屿在旁边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上去已经待了有一阵了。
对上二人惊讶的眼神,贺乔屿直接对龙凯旋道:“我建议你答应陈大夫的求婚,因为这位在路路离开前的狂欢夜就已经在向我取经了,我可以作证他不是心血**。
而且你只要不离开宁省,多半还是要结婚的,你面前这位起码是和你旗鼓相当,不是吗?”
龙凯旋骨子里并不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而且在宁省这个地方一个人想坚持不婚,她所要承受的压力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抛开喜不喜欢的这些话题,陈乾的确是龙凯旋能接触到的异性中的顶配。
陈乾也是厉害,完全不受贺乔屿的影响,那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龙凯旋,进一步**,“省医院能给我的资源,我来之前其实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即使我们结婚,也不会出现我们俩争夺一个资源的那种情况。
麻醉科和心外科有壁,你担心的那些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并且,我将用我全部的精力支持你的事业。”
龙凯旋眼珠子转了转,“我不想为婚礼这些东西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也不想处理婆媳矛盾,如果要结婚,婆媳矛盾得有你来解决,你行吗?”
陈乾无比淡定,“我从十五岁离家开始,我父母就从不干涉我的任何决定,包括结婚。”
龙凯旋继续开口,“明天就领证,敢吗?”
陈乾惊了一下,但还是大胆接话,“你敢我就敢。”
“行,今晚各自回家拿证件,明天上午请一个小时假去领证,谁不来谁是狗。”
……
两个人极其草率又迅速的决定了人生大事,龙凯旋像是这才看到贺乔屿,“你又是来干嘛的?”
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贺乔屿,对于这头拱了自家小白菜的猪,龙凯旋实在是客气不起来。
贺乔屿也明白龙凯旋对他的这种迷之态度,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之前那个杨玉华跟路路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我看路路的情绪有点受影响。
我跟我爸妈商量着元旦小长假到昆明去见见路路,我怕她紧张,想问问你能不能一起过去陪陪路路, 但现在看来,如果你们的工作安排没问题的话,是不是可以多一个人啊?”
在路引章的事情上龙凯旋总是很上心的,听到贺乔屿这话表情却有些复杂,“你爸妈不是在杭州吗,他们是长辈,怎么能让他们去见银子呢?
你跟银子商量一下,带她去杭州见你父母,她应该会愿意的呀?”
路引章只是不愿意再受路丰年的控制,但她对其他长辈还是很尊敬的。
贺乔屿的父母在她未来生活中的角色很重要,龙凯旋也不想让路引章一开始就在贺乔屿父母那儿留个不那么好的印象。
贺乔屿笑得坦然,“没关系的,我爸妈每年冬天都会到云南度假,路路刚好在那边,就不用再折腾她了。
你放心,这次的见面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就是想让我爸妈当面告诉路路,我们家完全支持我所有的选择,我选择了路路,我爸妈也会爱屋及乌。
杨玉华跟她说的那些什么门户之见、还有学历的参差都不是问题。
我爸妈知道她的事情后很欣赏她呢,我妈每天晚上都拿着手机看她的视频,追她的小说,还要我爸在宁省建立女童专项基金,要不是我拦着,我妈都要给她打电话实名催更了。”
贺乔屿知道路引章和家人决裂后最依赖也最信任的人就是龙凯旋,所以极力地向龙凯旋推销着自己的家庭,生怕龙凯旋一个不乐意就不让他带路引章去见家长了。
好在他和龙凯旋最大的心愿都是让路引章幸福,所以商量起来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听得贺乔屿的话,她果断扭脸问陈乾,“元旦你休息吗,陪我去给我妹当个家长啊?”
陈乾面上毫无表情,眼里却氤氲着笑意,“我有假期的,反倒是你,最好早点去申请调休,不然你未必有时间。”
陈乾已经是主任医师了,基本没有夜班,常规的法定节假日基本能休假,反倒是龙凯旋,新人菜鸟一个,想休息就只有调休。
龙凯旋瘪了瘪嘴,转而对贺乔屿道:“我能提前跟银子商量一下吗,第一次见家长要带的礼品什么的,总不能真的让她握着两个拳头就去见你父母吧?”
贺乔屿见龙凯旋不仅自己同意陪路引章去见自己的父母,还拉了一个陈乾,不由得心情大好,“当然可以啊,不过还请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跟她商量好,你们姐妹俩再去商量你们的。
杭州那边女方见男方父母需要带的东西我会帮路路准备好,你们按照这边的习俗有点心意就好。
这次只有我爸妈,不用太拘束的。”
这边万事商定,而路引章也在青岛的医院完成了阶段性复查。
专业的听力测试结束,她出了医生办公室就要给贺乔屿打电话,“贺乔屿,医生说我的听力已经恢复八成了,我现在捂着右耳,你快说句话给我听!”
她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咋呼,可在这个特殊的科室里有人说出这种惊喜的话语,哪怕显得有点吵闹,也被医护人员们善意的纵容着。
贺乔屿低低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路引章用左耳听到他说:“路引章,我喜欢你,喜欢好多年了,可以嫁给我吗?”
路引章雀跃的脚步停在电梯口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反馈的贺乔屿紧张不已,“怎么不回答我?
是没听见吗,还是不想嫁给我?”
路引章噗地一声笑出来,“哪有你这样的呀,隔着电话求婚,也太没有诚意了。”
“可我们说好的,等你耳朵治好了我就带着鲜花和戒指向你告白的呀?
不过我等不及再走一遍从告白到恋爱,然后结婚的流程了,所以我擅自做主,将告白直接变成了求婚,所以,你愿意吗?”
怕路引章不高兴,他又补充道:“戒指我这边单独准备了一个求婚的钻戒,这个你先收着。
后面我们结婚的对戒我和你一起去挑,买你喜欢的。
鲜花我让人送到你的住处去,你到民宿前台就能看到。
之前你喜欢的玫瑰和山茶也已经种上了,等明年五月,我带你去看院子里的玫瑰和山茶花。”
路引章笑得弯起了眼睛,“贺总这么有诚意,我好像没有理由不答应啊?
不过,结婚这种大事,是不是得征求一下叔叔阿姨的意见啊,他们知道你要结婚了吗?”
“知道的。”
要不是得知路引章今天要做复检,在龙凯旋答应陪路引章去见家长的那天贺乔屿就想跟她说见家长的事了。
“我跟我爸妈说我爱上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我爸当时就猜到是你了,我还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呢!
你最近不是打算往云南走吗,我爸妈每年到冬天也会到昆明度假,我想着等你到云南后,趁着元旦小长假跟我爸妈见个面。
到时候让龙大夫和陈大夫陪你一起去,你看怎么样?”
路引章闻言微愕,“让我姐陪我去就算了,陈大夫是什么情况?”
贺乔屿那边沉默了半晌,带着藏不住的惊讶问道:“你姐和陈大夫今早去领证了呀,她没跟你说吗?”
路引章忙捂住自己的嘴,差点没忍住就在医院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忙不迭跑到一旁的安全通道,捂着听筒细声细气道:“你说谁跟谁领证了,什么证?”
“你姐龙凯旋和陈乾陈主任。”
贺乔屿仿佛隔着电话都能看到录音制那八卦兮兮的小表情,忍笑道:“昨天下午我去医院请你姐陪你去见我爸妈,很不凑巧地看到了陈大夫的求婚现场。
就这会儿,不出意外的回话他们的结婚证应该已经到手了,我以为你姐会跟你说的,失策了。”
路引章嘴巴张张合合几次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半晌,才幽幽道:“你先挂电话吧,见家长、结婚的事情我都没意见,我现在想知道我姐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坦白她已经结婚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