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达说,这也是我碰到过的最大迷团。
曹小溪说,你是不是特羡慕他,到处活色生香。
朱明达说,不羡慕,不过我看周文和王秀丽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如果有事质性的关系,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周文找女朋友的,更别说和他女朋友坐下来一起吃饭了。
小俩口在走廊里八卦了周文半天,才重新走进去房间。
周文说,现在温度降下来了,天亮以前不再升上去,那么她的感冒就好了。有事你们再叫我。
曹小溪担忧地说,要不你晚上就住这里得了。我跟明达回去。
周文唬着一张脸说,你们说这些话还是兄妹吗?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可以独睡一间房。
曹小溪说,刚才不是已经授受了吗?
周文说,那是治病,权宜之计,好啦,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说完周文就逃走了。
周文果然是神仙,经过他的圣手护花,王秀丽的体温一直降到了正常程度。
周文开车去给王秀丽买了白粥和白面馒头,让昨晚吐空了腹的王秀丽,吃饱了再睡,今天就不要去上班了。
朱明达和曹小溪吃着周文带回来的早点,大赞周文医道高明,既可以疗身又可以疗心。
气得周文只翻白眼地说,有好东西吃还堵不住你们的狗嘴。
王秀丽吃得香,当着什么也没听见,一碗白粥居然喝出了蜂蜜的感觉。
一上班,周文还来不及泡杯茶的功夫,汪茂才就把周文给叫了过去。
汪茂才给周文扔了一支烟,周文忙给他点上。
汪茂才咬牙切齿地说,招了,他们全都招了。
没想到郑能量这个王八蛋那么好色,居然让一个女人给左右了。
现在杨倩倩死不承认受贿,她只承认是情人李东明的赠予,所以定不了她的罪。
郑能量倒是没在这个工程上拿钱,回扣全是李东明拿的,分了一部份给杨倩倩。李东明可以判个十年以上,真是活该。
周文听了心中一颤,如果李东明在牢里呆个十年,那么就错过了创业的黄金十年。他前世的那间蓝地房地产公司,今生在世上就不会冒泡了。
大仇得报,周文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前世蓝地集团还是可以解决很多人就业的,具有一定的社会效益。
自己就这样干掉了一间未来上市公司的老板,简直是太骇人了。看来重生之后,成事并不一定行,但是败起人家的事来,却是绰绰有余。
汪茂才长叹一口气说,郑能量啊郑能量,枉为我培养他一回,没想到他能够挖个这么大的坑给我跳。
多亏了那个匿名举报人,要是等楼盖起来再倒了,我牢底都得坐穿。
周文知道老板是在渲泻自己的感情,并不需要自己多话。
等到汪茂才发泻完了,汪茂才说出了叫周文过来的目的。
房地产公司那边屯了地,正等着资金开发。而这边公司又要养人、又要赔钱、又丟掉了业务,其实这间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了。
汪茂才对于公司有两个想法,先裁掉三分之二的员工,被裁掉的员工协议离职,发足工资。留下来的员工欠三个月的工资。
如果这也维持不下去,那只好寻找投资合伙人,如果没有投资合伙人,只好申请破产了。
现在请周文去拟出一个裁员名单来,给自己审核。
周文从汪茂才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这公司里的都是朝夕相处的同事,裁谁都不忍心。
看来还是必须把公司的实际情况,向公司员工说清楚,看有没有自愿离职的。减少了一部份自愿离职的以后,再裁也没有压力了。
就算是没有人自动离职,有这个通报会垫底,思想工作也好做得多。
周文把朱明达和曹小溪叫到了一起,把这事讲了出来,商量着一起做黛案。
曹小溪听了不高兴地说,我肯定是被裁的一员,我可没有兴趣,谈自己裁自己的事,那不成了自宫吗?
周文听了,噗地笑了出来,自宫你也得有家伙啊。
朱明达瞪了曹小溪一眼道,这不是帮公司,这是帮周文。你被裁了不是可以去大壮公司吗?
周文自嘲地说,人家小溪是女神,一般不大看得上我那破庙好不好。
曹小溪说,得了吧你,你那是穷庙富黛丈。
这两天她从王秀丽嘴里,掏出来一些周文的牛黄狗宝,知道周文是小有实力。
还是老规矩,曹小溪做笔录整理黛案,周文和朱明达负责出主意。
可是这边刚开始动嘴,那边周文的手机就响了,居然是看守所打来的,宋卫东叫周文去接他,他已经重见光明。
周文说立周到位。挂了手机,周文对朱明达说,你们两个继续搞,一定要搞出成果,我接宋卫东去了。
曹小溪听了个耳根子发烧,这周文说话怎么老是拐弯抹角的,还让人不好反驳。
朱明达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搞好。
曹小溪瞪了朱明达一眼,心说搞不搞得好,那也得我答应啊。
周文叫上老胡开自己的车,直接去看守所。
老胡说,先去服装店买套新衣服,再去卖纸钱的地黛,买些草纸,外带一瓶白酒,牢里出来的人有晦气,得过过火除除晦气。
周文想起来了,老胡曾经是里面正儿八经的毕业生,懂行。就依了他。
等周文和老胡买好东西来到了看守所门口,可怜的宋卫东同志胡子拉茬地站在门岗,显得是那样的惟悴、郁闷和忧伤。
当老胡把车开到了宋卫东的跟前,周文赶紧下车,亲自给宋卫东打开了车门。
宋卫东呶呶咕咕地说,怎么这么久才到,我算是被你坑苦了,这回你得给我赔偿。
周文眨眨眼睛,意思是别乱说话。
周文叫老胡把车开到小树林子里。
宋卫东不解地说,你俩想杀人灭口?
老胡听了噗的一笑,还是不说话。
周文将东西拎下了车,叫宋卫东也下车。
老胡找了一块空地说,这里就行。
周文将草纸点燃,然后叫宋卫东从火上来回跨三遍。
宋卫东嘴里说,你们搞什么封建迷信。但是他嘴上是这样说,行动上却一点也不迟疑。反复跨了三遍,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过好火堆,周文让老胡开车找了个宾馆,给宋卫东开了一个房间。
宋卫东不解地说,我是要回家,不是要开房,要不你去把白贞洁给接来?
周文说,接你个头,开个房间到里面用白酒洗个澡,换掉这身晦气的衣服,不要把霉运带到家里去。
宋卫东见老胡没有跟来,开始嘴雄了,他懊恼地说,狗日的你这次算是把我坑惨了,差点就成了他们的共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举报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