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2026-02-21 11:11作者:唐慧琴

太平庄的奶牛小区成了柳树乡的重点项目。乡里连续开了两次党政班子会,专门研究奶牛小区的发展方案。为了鼓舞牛食堂的士气,党政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如果牛食堂能把奶牛小区建起来,乡里奖给他一万元。姚书记亲自找牛食堂谈话:“一万元对于你来说可能不算回事,可对于乡财政来说,不是个小数目,表明了乡政府对你的肯定和支持,意义重大。”牛食堂信心十足,豪情万丈地说:“领导们这么看得起我,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表个态吧:我拿出自己的老本,豁出自己的老命,也要把奶牛小区建起来。一人富,不算富,让太平庄的乡亲们跟着我一起富,是我多年的愿望。”牛食堂的一番豪言壮语让姚书记对牛食堂有了极好的印象,后来乡里每次召开大型的会议,只要一涉及到经济发展,姚书记都要提到牛食堂,称赞他是新型的农民企业家代表,不光有经济头脑,还有牺牲精神和大局意识。牛食堂一下子成了柳树乡的典型。李平和牛食堂一起到乳制品公司洽谈。听说李平是乡里的领导,公司的接待人员非常重视,马上向公司老总作了汇报。公司老总亲自出面接待了他们,并对他们的方案非常感兴趣,没过三天,就派人到太平庄考察,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双方就达成了协议:牛食堂负责小区的基建,公司负责投资挤奶设备,并在奶牛数量的发展上给予一定的资金补贴。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李平向姚书记汇报以后,姚书记欣喜非常,马上向县里作了汇报,县长听了汇报非常重视,立刻将之列为了县里的重点项目,还三天两头给姚书记打电话询问小区的进展。县长的重视让姚书记和李平有了压力。乡里成立了太平庄奶牛小区建设领导小组,李平任组长,文秀任副组长,成员有老孙、林丽、小米和两个副乡长。文秀对成立领导小组很不以为然,她偷偷对老孙说:“纯粹是搞形式,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就是把全乡的干部都派到太平庄,事情也得一步一步来。”老孙说:“搞形式也是工作的需要,不搞形式怎么能表示出领导对工作的重视?不搞形式怎么向上级领导汇报?”文秀说:“这个我懂,就是觉得别扭,派这么多人,干活的也就一两个,人多自乱,鸡多不下蛋。”老孙说:“别扭也没办法,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天塌下来有大个的顶着,你倒可以省心了。”文秀笑:“‘大个的’是李平啊,我们怎么可能省心?”老孙叹口气:“李乡长就是冲锋陷阵的命。”文秀说:“什么命,是能者多劳。”工作小组成立以后,姚书记要求赶紧确定奶牛小区的占地问题,争取年前把占地手续办下来。任何事情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麻烦来了。问题出在林丽身上。村里召开两委干部会,研究小区的占地问题,林丽没经任何人的同意,擅自通知让牛食堂参加两委干部会。杨抗察觉后,很恼火:“牛食堂是两委成员吗?他凭什么参加会?”文秀听了也觉得林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林丽比她职务高,她不好说什么,就把情况反馈给了李平,李平也觉得让牛食堂参加两委干部会不妥,可牛食堂已经来了,再让他回去,面子上也不好看。李平把林丽悄悄喊到一边,批评她乱弹琴。林丽非常委屈:“牛食堂是奶牛小区的创办人,让他参加有好处啊。”李平和杨抗沟通了一下,决定让牛食堂列席参加。会议一开始,牛食堂就提出了要占村北的大沙岗建奶牛小区。屋里的人都愣了,在村北的大沙岗建奶牛小区,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在太平庄人的心目中,尤其是杨家人的心目中,村北的大沙岗,是神的象征。杨抗急了,他坚决不同意把小区建在村北的大沙岗上,他让建在村东的旧果园。牛食堂这一次撕破了脸,公开和杨抗叫板,说奶牛小区只能建在村北的大沙岗,如果换了地方,他就放弃投资。“你建奶牛小区是假,想把太平庄搅浑是真。”杨抗站了起来,用手指着牛食堂。牛食堂也不示弱,冷冷一笑说:“你不让我占大沙岗,是怕我坏了你杨家的风水吧?”杨抗反唇相讥:“你占大沙岗,也就是想破坏杨家的风水吧?”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各不相让。李平发火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嘴,什么风水不风水的,都是封建迷信。”杨抗和牛食堂都不言语了。但是会议却开不下去了,由于两个人的争吵,两委成员自动分成了两派,支部成员支持杨抗,村委员会成员除牛顺子保持沉默外都支持牛食堂。牛二愣和一个支部成员,因为话头不对,还差一点打起来,李平只好宣布散会。林丽这个小广播,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向姚书记作了汇报,姚书记一听牛食堂要放弃投资,急了,马上开着车赶了过来。姚书记一来就发火:“怎么搞的?这么多人连个会也开不成。”一屋子的人都不说话,文秀心里想,派这么多人来还不都是摆设,关键的时候,还不是一个个连个屁也不放,都怕烧着了烫着了。林丽的话倒是不少,可都不在门,她不喊牛食堂来开会,也不至于起这么大的风波,水都让她搅浑了。牛食堂见姚书记来了,立马凑上前去,满脸委屈的样子:“我牛食堂想为村里办点事咋就这么难?我占大沙岗,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为太平庄节省点耕地。”姚书记点了点头:“这样的想法很好嘛。”接着他问杨抗:“怎么回事?”杨抗说:“是这么回事,前段时间,我找一个铸造厂打听过了,沙岗的沙子卖到铸造厂,估计能值十多万,我想用卖沙子的钱整修村内街道,村小学也该维修了。”“哦,”姚书记说,“沙岗的沙子能值这么多钱?”牛食堂不认可杨抗的话:“沙子顶多能值三两万。”牛二愣说:“我建议全村村民公开抬价,谁出的价高沙子归谁!”大家觉得牛二愣的话有道理,公开抬价比较公平。杨抗还是不同意,他瞪了牛二愣一眼说:“全村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没几个,抬价纯粹是走过场。”姚书记有点不高兴了:“那你说怎么办?”杨抗说:“我有两个想法,一是,沙子归村集体管理;二是,印点小广告,让外村的人,特别是一些铸造厂也参与公开抬价,谁出的价高归谁。”李平说:“我看这个思路可以。”一听李平这样说,牛食堂站起来就走,一边走一边说:“我算看准了,什么事放在我牛食堂身上就不顺当,干脆我也不生这个闲气,干我的化工厂得了。”牛食堂一走,姚书记有点急。林丽见状,慌忙拦住了牛食堂:“牛老板,别走啊,姚书记在这里,你怕什么呢!”牛食堂站住了:“姚书记,奶牛小区建不建可全凭你一句话了。”林丽这么一激,牛食堂这么一将,姚书记的脸色变阴了,他让牛食堂先回去,回头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牛食堂走了以后,姚书记批评杨抗,说他身为支部书记,没大局意识。林丽也在一边火上浇油:“杨书记,牛食堂没建奶牛小区的时候,你咋就没想到大沙岗的沙子能卖钱呢?”林丽这句话一下子把姚书记的火激起来了:“是呀,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没想到沙子能卖钱呢?”杨抗说:“我在等沙子的价格上涨。”杨抗的理由有点牵强,姚书记冷冷一笑:“杨抗,别给我玩心眼儿,如果不是牛食堂要建奶牛小区,你不定等到猴年马月。”杨抗没话说了。李平插话说:“既然大沙岗牵涉到经济问题,我觉得应该慎重,可以先把事情放一放多找几个铸造厂,摸一摸沙子到底值多少钱。”老孙帮腔说:“村北的大沙岗宽度最多能盖两排房子,从面积到形状都不是小区的样子。”文秀也说:“村北的大沙岗距离村庄太近,对村庄的环保也不利。”文秀和老孙都顺着李平的思路说话,给人的感觉是,他们几个都向着杨抗。牛二愣干脆说:“你们几个都是帮着杨抗说话。”杨抗反驳牛二愣:“别胡说八道,他们是在坚持真理。”杨抗这一句话说坏了,他肯定了李平他们,也就否定了姚书记,言外之意,好像是姚书记不坚持真理。姚书记的脸阴得更厉害了,他指着杨抗大声说:“杨抗,我告诉你,如果奶牛小区建不成了,你这个支部书记就别干了。”姚书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话说得有点过,杨抗的脸面挂不住了,他脖子一拧说:“不干就不干,反正我也干腻了。”姚书记把桌子一拍:“不干好啊,马上写辞职报告,我马上批。”李平大声嚷杨抗:“胡说八道什么!一边待着去。”文秀和老孙连忙把杨抗拉到外面。姚书记喊上那两个副乡长,气呼呼地走了,林丽也借口有事,跟着走了。文秀心里想,这个娘儿们路上不定怎样煽风点火呢。姚书记走了以后,李平让其他人员解散,只留下了杨抗。文秀怪杨抗说话不注意方式,不该和姚书记顶牛。杨抗还是不服气,他说:“我算看准了,现在有钱的老板是爷爷,堂堂乡政府,被一个老板牵着鼻子转。”杨抗的话说得太难听了,李平也火了:“杨抗,有钱的老板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当老板啊,人家牛食堂发展奶牛小区是带领群众致富,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支部书记,没让太平庄的老百姓富起来,你不应该反思吗?你没有这个荷叶,还不让人家包粽子?今天林丽的一句话,我看是说对了,你以前怎么没提到大沙岗能卖钱啊,别当我不明白你心里的小九九,你的封建迷信思想还在作怪。”李平这么劈头盖脸地一吹,杨抗老实了。老孙开导杨抗说:“杨书记,在李乡长面前,你别玩虚的,你说老实话,是不是怕破了你杨家的风水?”杨抗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说老实话,风水不风水的我倒不是太在意,我也不是没动过沙岗的心思,可是大沙岗对于太平庄来说,不是普通的大沙岗,那个传说的影响力太大了。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认为大沙岗是太平庄的救命恩人,我好几次找村里有威信的老人谈过,但是他们都坚决反对,所以一直就这么搁置下来。牛食堂坚持破坏这个大沙岗,也是想打击我在村里的威信。”李平说:“如果是这样,即使奶牛小区不建在沙岗,这个大沙岗还必须得平了,我算看准了,你村的封建迷信观念才是矛盾的根源。”文秀也开导杨抗:“杨书记,你仔细想想,话既然说出去了,那个大沙岗也别想保住了。再往深下想,这个支部书记你能当一辈子吗?你不动,别人也会动,还不如你动了,为太平庄办点实事,老百姓还会念你的好。”杨抗的思想通了,他说:“你说得对,我不动,迟早别人也会动,因为那不是沙子,是钱啊。我尽快多找几个铸造厂联系,争取卖个好价钱。”做通了杨抗的思想工作,他们决定先返回乡里。姚书记气呼呼地走了,得回去和他沟通,争取得到他的理解和支持。回到乡里,李平找姚书记沟通,姚书记的火气还是很大,他说:“这个奶牛小区占那个大沙岗占定了,我就不信,他一个支部书记,还能翻了乡政府的天。”杨抗当众顶牛,让姚书记的自尊受挫,李平理解,但是拿工作赌气,李平不赞成,他把大沙岗的地理位置详细地和姚书记谈了一遍:大沙岗窄长,呈弧状,不适合建奶牛小区。村东的旧果园,面积大,方正,交通便利,小区建起来显得气派。姚书记说:“关键的问题是牛食堂不同意啊,他要同意了占哪里我都没意见。”李平说:“他不同意证明他有问题,我看他建奶牛小区是假,借机闹事是真。发展经济固然重要,但是对这样居心叵测的人也应该注意,我们不能被一个心术不正的人给利用了。”姚书记说:“居心叵测的人是不少,我这个党委书记也快成摆设了。”姚书记的话有点意味深长,李平问:“这话什么意思?”姚书记说:“什么意思也没有,就是觉得自己这个书记当得窝囊。”李平听出来了,姚书记对杨抗顶牛还在耿耿于怀,并对文秀和老孙顺着他的思路说话也心存芥蒂。他想给姚书记解释一下,后来觉得,这样的事情越解释,越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便没有说什么。姚书记最后说:“我也不太了解情况,既然你这么说,我尊重你的意见,可是有一条,要想办法做通牛食堂的工作。县里的领导都盯着这件事,我们千万不能搞砸了。”从姚书记屋里出来,李平把文秀和老孙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沟通情况。李平把姚书记的意思说了以后,老孙说:“球又踢到你这里了。”李平说:“别说废话,现在只说怎么解决问题。”文秀说:“想办法做牛食堂的工作呗,别的没什么好法。”李平说:“对,唯一的办法就是做通牛食堂的工作。”老孙说:“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牛食堂这一次和杨抗撕破了脸,工作不是那么好做了。”事情果然如老孙预料的那样,牛食堂这一次的态度非常坚决,文秀找了张小多,张小多又找了张建国,但是张建国这一次也不起作用了,牛食堂干脆对张建国说了实话:“我这一次说白了就是为了争回个面子,我建化工厂的时候,杨抗为啥不让我占村东的旧果园?太平庄是他杨抗的吗?凭什么让他一手遮天?我是泥做的吗?他想捏我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吗?办不到了。”李平和他谈了两次话,都谈崩了。文秀又找了小米,让小米找牛建做牛食堂的工作。后来据小米说,牛建和牛食堂都吵翻了也没起作用,牛食堂这一次是铁了心和杨抗斗到底了。事情一点进展也没有,转眼之间,腊月到了。姚书记对于他们的工作非常不满,每一次听取汇报都要发火。有一次大会上,还公开点名批评了文秀,说她的包村工作没做到位,矛盾不光没消除,反而更激烈了。文秀委屈得眼泪快要掉下来了。太平庄的工作,她觉得自己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力量,尽了最大的努力。太平庄的矛盾是激化了,但这是她文秀造成的吗?姚书记的批评不符合实际也不公平,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上火,甚至有了一种和姚书记翻脸的冲动,但是最终她还是抑制住了,姚书记毕竟是她的直线领导,和他翻脸后果会很严重。她把委屈的泪水咽在了肚子里,低头默默地承受着。文秀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本来她想再找一下水莲,看她能否帮忙做牛食堂的工作,但是姚书记的批评打击了她的积极性,反正干了活也不落是,干脆破罐子破摔吧,她放弃了找水莲的想法。老孙和小米私下里都为她打抱不平,小米分析姚书记之所以这样批评文秀,肯定是有人向姚书记说了文秀的坏话。老孙觉得小米的分析有道理,他说,最近他在乡里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现在柳树乡分成了两派,乡长一派,书记一派。老孙、文秀、小米都被划成了李平的人。太平庄的奶牛小区也被传成了好几个版本,有人说,杨抗是李平的人,牛食堂是姚书记的人。还有人说,太平庄杨抗和牛食堂在奶牛小区上的较量,其实也是柳树乡书记和乡长的较量。小米说:“我也听说了,有人私下里称李平和我们三个是‘四人帮’。”听老孙和小米这么一说,文秀释然了,原来乡里这么复杂,不知什么时候,她已被卷入了是非的中心。李平安慰文秀,让她不要太放在心上,说姚书记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工作没进展心里着急。县领导一直催,姚书记是压力大才口不择言。李平的话让文秀感觉很温暖,他的解释也让文秀心里的怨气小了,她告诉李平,想再找一个叫水莲的人劝劝牛食堂。李平问:“水莲是谁?”文秀答:“就是二愣他姨,我们到医院看的那个人。”李平想起来了,他问:“这个女人和牛食堂有关系?”文秀把水莲和杨抗、牛食堂之间的恩怨情仇详细说了一遍,李平听完笑了:“太平庄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桃色往事,听起来很精彩啊。”文秀也笑了:“我可不是给你说故事,是想问你一下,找水莲做牛食堂的工作可行吗?”“怎么不行啊,人都是有感情的,男人嘛,都怕女人走温情路线。”李平冲文秀坏坏地挤了几下眼。文秀笑了:“你别想歪了,水莲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和牛食堂早没关系了。在村里住的时候,我就想让她帮忙做牛食堂的工作,她说什么也不肯。”“那现在她肯吗?”“只能试试了。”谈完了工作,文秀把老孙和小米听说的话告诉了李平,让他心里有数。李平听了气愤地说:“这些话我也听说了,柳树乡有些人素质太差!干工作没劲儿,搬弄起是非来比谁本事都大,别理这些,干好自己的工作,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文秀觉得李平说的“有些人”就是林丽。最近林丽有事没事总朝姚书记的办公室里钻,见到文秀总是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不咸不淡的话没有少说。由于那天晚上文秀和李平办小娟的事被林丽在医院门口看到,文秀心里老是有一个阴影,好像有把柄被林丽攥住一样,所以文秀虽然听了林丽的话非常生气,但是一直保持沉默,没有和她一般见识。文秀找了水莲,水莲已听说了牛食堂要占沙岗建奶牛小区,她对这事非常不满,骂牛食堂心术不正,想破坏杨家的风水。水莲告诉文秀,她已经把牛二愣狠狠骂了一通,让牛二愣不要再上牛食堂的当,牛二愣的思想已经转过弯来了。水莲听牛二愣说,牛食堂占那个大沙岗是听了一个算命先生的话。算命先生说,只有平了那个大沙岗,牛食堂才有出头之日。文秀听了水莲的话,感觉心里既好笑又沉重,太平庄人封建迷信思想太严重了,就连牛食堂这样见多识广的大老板,也被愚昧所束缚。即使牛食堂不占那个大沙岗,卖沙子也不会那么顺利。看来丰富农民的文化生活,提高农民的思想水平,真该抓一抓了,可惜乡里的文化站也只是个摆设,她这个文化站站长也没干着文化的事。文秀让水莲帮忙做一下牛食堂的工作,水莲答应了。她说,本来她这一辈子也不想理牛食堂了,但是文秀为她家办了这么多好事,她就豁出老脸去找他一次。隔了一天,水莲回了话,说她找了牛食堂,可是没有用,牛食堂没给她面子。水莲最后伤感地说:“我后悔去找他了,他现在有了钱,脑袋也大了,在他眼里,我什么也不是了。”文秀听了也很沮丧,牛食堂是一条道走到黑了。文秀把情况给李平汇报后,李平说:“不要太着急了,这样的事,适合放一放,现在牛食堂正在劲头上,找的人越多他越牛气,干脆晾他一段时间,等他心情平静了,工作可能好做一些,反正到年底了,就是牛食堂思想通了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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