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红一黄两道身影在天上打的异常激烈,地上人来人往,却没发现半点异样。
黄衣男子挡下对方看似轻松劈来的树叶,声音不由得变大:“你到底是谁?”
红衣男子轻笑一声,掀开袍子直勾勾的看着对方:“你对江揽月所做之事,我已经完全知晓了,恐怕她并不愿意你跟着吧?在这里偷窥她?你还真是如传闻中一样变态。”
“原来是你,我倒也没想到,鸿虚仙尊的好师弟原来是深藏不露啊!你说是吗?玄玉真人。”
“彼此彼此,我也是刚知道,化丹宗现掌门与前掌门的死脱不了干系。江宗主,好久不见。”刚才自己从后面突袭的一招,是化丹宗前宗主每次见自家师尊时惯用的,除了他就是江斜才知道,这一试还真让他试到了。
之前自己外出不在,回来时大局已定,旁人都说怎么查都查不出,由此可见江斜此人足智多妖,做事缜密,不留痕迹。
同样,也足够狠心,偷窥别人的生活倒是令人诧异了。
“你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真人不妨猜一猜,或许就对了。”
两人对视,视线交流,一进一退。
良久玄玉真人先停下侵略的目光,他还有事要做,不必与对方浪费时间,但凡有人想要破坏他的计划,都会被除掉。
江斜目送玄玉真人坦然走入那座院子,他只能看着,因为他是被厌恶的存在。
“我想要得到什么?”坐在佩剑上,低头看向刚好走过的一对夫妻,他只感觉这夜有些冷。
玄玉真人推开门,便见两人坐在地上,围着火炉。
却子卿拉着江揽月的手,感受她内力的流动,驱使着神识将她的周身走了一遭,睁开眼才道:“姐姐,现在普通心法已经不适合你修炼了,修炼的的速度会变慢。”
闻言江揽月点点头。
“其实先前,我就已经感觉到修炼速度变慢了。白衣前辈的心法也不适合我修炼,如今我是冰水双灵根,想要找到契合的心法不容易。”
玄玉这时刚好接上她的话:“那,不如去七十二神塔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江揽月循声看去:“师叔?你怎么来了?”
“自然有我的办法。”见她还是想知道,才补充道:“其实是柏宥告诉我的,我来看看你好不好,毕竟从小到大你都没有离开这么久。小月月看见我不高兴吗?”
“怎么会呢?只是太高兴了,给师叔传信没有回应,我以为你还没有回来。”压下眼底的怀疑,又恢复笑容。
“去开启七十二层神塔吧,以你现在的实力,与应识岚也能打成平手,可见你修炼之快。不过,太快不够稳定,也恰好需要一次试炼巩固。
古纪上记录,神塔内有寒冰神女飞升时留下的心法,正好适合你修炼。”揽开袍子坐下,一如往昔那般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入口便有些惊讶,复又赞叹:“芽涧椿樰,好茶!”
却子卿能看出眼前这人对姐姐很重要,故而也愿意讨好几分:“师叔喜欢的话,可以带些回去。”
玄玉没答应,吹吹茶喝了一口问:“你到底是谁?”
“是姐姐的人。”
见他不愿透露,倒也没有追问。
站起身打算离开,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徐来和归元能人很快就会查到这里,你们可顺势应下。有事随时传信给我。”不等江揽月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姐姐,怎么了?”从那人一进来,她的面色变了又变。
她摇摇头:“没有。”
却又主动抱住他,那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拥抱,抱的紧紧的不松手。
“我要杀了应识岚。”
“好。”却子卿只说了这个字。
聪明如她,或许她早已知晓自己同应识岚的关系。
他的母亲是应识岚父亲的妹妹,却子卿与应识岚是兄弟。
“你不阻止?”江揽月各种情况都想过,这一种是最理想的。
“我会帮你。”因为他父母亲的死同应天脱不了干系。
江揽月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希望找出一点异样:“那你想要什么?”
“我?我要我们平安,要我们永远在一起。”他只想同江揽月永远在一起,成为彼此生死相依的人。
“不想复仇吗?”
“不是不想,是不能。有一层禁锢在我体内,因此我全部的力量也无法使用。”
“所以你容易受伤,又不愿意让我看见?”她有几次见他偷偷给自己治疗。
“不是的,你已经够累了,不想你再担忧了。”说完将头埋在她怀里。
他们就这样安静呆着,在这样寂静的夜晚。
天大亮,小院就迎来了两位远客。
徐来语重心长的劝说对面的黄衣男子:“师弟,你该回去了,门中事物需要你做主。”
对着面前的人撩撩头发,随意回答:“嗯,再过几日。”
江揽月出来就是这样的画面,归元能人在一旁修炼,不理会两人。
“有何事?”不能暴露玄玉真人来过,所以只能假装还什么都不知道。
“七十二神塔如今只有你能打开,江修士,希望你伸出援手,先将那些恩怨放一放,这件事才最重要!……”徐来还想说什么,就被归元能人捂住嘴拉开。
“这话说的未免冠冕堂皇,开启了我能得到什么?你们都了解内情,还要为他遮掩吗?”自己叛出宗门,甚至离开一开始的江南小屋,都是因为四起的谣言。
若没有换脸,恐怕那些为了自己利益的散修早已找上门来,她不得安生。
归元忽然想到什么,真诚地同她说:“你如今没有师父,但你在炼器上颇有天赋,我愿意收你为关门弟子。”
要是被别的人听见,立马就答应了。可对于江揽月来说,她不需要。哪怕这是从未收徒的归元能人。
她早已自己创造出新的炼器方法。
“不用。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奕剑宗向天下人公布,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离开的!”
两人沉默了,这无异于公开打鸿虚仙尊的脸。
毕竟,那些丑事不能说出,传出会让天下人觉得奕剑宗这一大宗不过如此,那么小肚鸡肠,容不下一位有天赋的弟子。
那以后他们还怎么将招弟子?
特别还是掌门所为,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