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禾从谈话中才知道,姨妈根本没有吃过药,她对表哥产生了怀疑,借的钱干什么用了呢?她心里很郁闷,心里说,等见了表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件发愁的事,姨妈提议要安禾嫁给苏辄,这样亲上加亲,互相都有个照应。
那时沈安禾才十四岁,虽然男女之间的事还不清楚,但当时对表哥印象还不错,所以,虽没有答应,也没有表示反对,她得与奶奶商量商量。
回到沈家后,安禾揣着心事,终于有一天,得机会给奶奶说了。
奶奶听完以后说,“你年纪还小,世间的事还看不透,先不要动这方面的心思,有我给你看着呢,到时侯,一定给你找一个如意的郎君。”
有奶奶这句话,沈安禾把婚姻的事丢在了脑后。
再见苏辄时,沈安禾问他借钱买药的事,苏辄吱吱唔唔说,“我给娘请郎中买药,她说什么都不让,说自己病好了,常言道,孝子不如顺子,只好依她了,说来也奇怪,每次生病耗磨两天就好了。”
安禾对苏辄的话半信半疑,姨表连姻的事,苏辄知道后非常高兴,整天有事没事的来沈家找安禾,有一回家里没有旁人,还当面向安禾表示了爱意,羞的安禾满脸通红。
自那以后,沈安禾开始打听表哥在外面的为人处事,这一打听不要紧,让沈安禾一下子凉了心。
苏辄原来是个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浪当公子。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她对苏辄没有了好感,躲背着不愿意和他接近。
苏辄就像夏天的蚊蝇,轰都轰不走,安禾使小性子的时候,他就跑到西屋去和朱玲玲聊天,时间一长,苏辄就不再纠缠安禾了,应着找安禾的名义,其实来找朱玲玲。
那年五月,正是麦收季节。
这一天,沈家人都在场面压小麦,唯独朱玲玲说脑袋疼不肯去干活。
天到巳时,娇阳似火,烤的人们汗流夹背,口干舌燥。
沈大志扬着麦子喊安禾,“安禾呀,你停下手中活计,歇一歇,回家烧点豆汤水送来,让大家解解渴,今天太热了!”
安禾答应一声,擦擦脸上的汗水,往家里走去。
大门关着,她轻轻一推,门虚掩着,她来到南屋厨房,把瓮里的水一瓢一瓢倒进锅里。
柴草在前院的牲口棚,她出了厨房准备去抱柴草,听见西屋咿咿呀呀的声音。
安禾就是一楞,怎么是两个人的声音?不经心的喊了一句,“二婶,做什么呢?”
朱玲玲没有答腔,听得屋里一阵**,门吱扭一声开了,苏辄露胸畅怀,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安禾瞪眼看着他,很不自然的说,“我来看你,你去打麦子了,在二婶屋里歇了会儿。”
没等安禾答话,苏辄便慌慌张张的走了。
沈安禾年纪还小,哪能想到男女之间的事,她天真的来到西屋,见朱玲玲发髻散乱,上衣的扣子错扣着,炕上乱七八糟。
沈安禾问朱玲玲,“二叔和你吵架了,他动手打你了?”
朱玲玲神情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安禾天真的样子,强稳住情绪说:“大人们的事,小孩子不要打听,我告诉你,今天的事,对谁也不能说,包括你奶奶,如果走漏半点风声,我撕烂你的嘴,听清楚没有?”
沈安禾从来还没有见过朱玲玲这么凶,吓的连声说,“二婶放心,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沈安禾说着往外走,出门时回头告诉朱玲玲,“二婶,你扣子记错着呢!”
朱玲玲低头一看,发现慌乱中上衣的扣子记错了位。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好几天没有见苏辄来,朱玲玲回了娘家。
沈安禾心里揣着疑惑,始终弄不清那一天苏辄和朱玲玲做了什么,只是觉得他们两个的神情有些反常。
那个时候的原主,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哪有那么强的控制力,以好奇的心态,把事情讲给了奶奶听。
奶奶听了,满脸的愁容,喃喃的说,“老沈家家门不幸,出此逆事,恐以后家宅不得安宁了。”。
沈安禾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奶奶又对自己说,“你眼看长大成人了,男女授受不亲,以后和表哥尽量少接触,免得人家说闲话。”
沈安禾见奶奶非常严肃的表情,虽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但知道问题很严重,她认真的点点头说,“奶奶,我记下了。”
从此,沈安禾对苏辄产生了戒心,事隔不久,就有了苏辄提媒,又过了些天,奶奶突然病故。
“就是我跟奶奶说起苏辄还有朱玲玲的事情的时候,奶奶逼我发的誓,说这件事情,关系到老沈家的颜面,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
说完以后,沈安禾看着林云骥,林云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时候的沈安禾,这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懂得什么呀?
再说了,这个誓言又是奶奶逼着沈安禾发的,沈安禾一向敬重奶奶,对奶奶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不管怎么说奶奶都是老沈家的人,看到老沈家出了这种糟心的事儿,谁的心里不难过呀!
王豹子听完以后,也觉得这件事情怪不得沈安禾,所以,脸上的表情也就不这么严厉了。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沈安禾喝下了剩下的半杯茶水,一句话也不说。
王豹子也感觉有些尴尬,于是说道:“今天就先问到这里吧,要是有什么线索,我会让人来通知你们,这两天你们先别出远门了,案情可能会有新的发展!”
沈安禾还有林云骥听了以后,连连点头。
人家这样说,也算不错了,就算人家不告诉案情有什么发展,他们也没有办法继续打听。
所以,对于王豹子说出来的这些话,沈安禾还有林云骥是满心的感激。
把王豹子送出去以后,林云骥和沈安禾重新回到屋子里。
“丫头,你没有生我的气吧?”林云骥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