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沈安禾去厨房蒸饼子,苏辄就和林云骥仔细的说了起来。
“我以前呀,那是逢赌必输,我不能说去一回输一回,反正,我也记不清了,赢的时候,少的都不行,这一次,多亏了我师傅,如果没有师傅的话,估计我现在也翻不了身!”
“你师傅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拜过什么师傅?你在练武功吗?”
林云骥为了能够逃出苏辄的话来,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其实,林云骥早就知道,在石庙村,有一个老太监姓张,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苏辄嘴里所说的这个师傅,应该就是这个张太监。
果然,苏辄笑着摸了摸嘴巴,这才对着林云骥说:“我这个师傅呀,估计你们大家都知道,他就是张公公!”
林云骥点了点头,对于苏辄所说的话,他也没怎么上心。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和这个苏辄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现在,他说什么,自己就含含糊糊的跟他哼一声,如果不是想从他身上查出沈嬷嬷的死因,林云骥觉得,自己早就站起身来到外面去了。
而苏辄看到林云骥对自己并不反感,心里也更加得意,喝了一口茶以后,就在那里胡说八道起来。
“妹夫,你知道吧,虽然我师傅现在已经不在皇宫里头了,但是,他跟皇宫里头的好几个太监关系都特别好,有时候,写信求他们办点事儿,也挺利索的,所以,我师傅虽然是一个太监,但是,在石庙村这一带还是比较风光的!”
林云骥点了点头,这一点是事实,自己虽然不怎么在村子里转悠,他也经常听人说张太监如何呼风唤雨。
因为这个张太监有点家底儿,又没有老婆孩子,所以,张太监闲来无事就是吃喝玩乐,哪个小饭馆里开张,哪个赌场里有猫腻,张太监的心里是一清二楚,时间一长,张太监也就成了饭庄还有赌场的常客。
张太监是一个非常有心计的人,一般的人还真赢不了他,所以,一段时间下来以后,张太监在赌场当中也就出了名。
用苏辄的话说,那就是自己认识张太监的时候,正是青春年少,十几岁的年纪,也正是对赌场迷恋的不行的时候。
“我特别羡慕师傅的手段,求了他好几次,我师傅才答应收我这个徒弟!”
林云骥听到这里,自主的把头撇向一旁。
自己可没有心思听苏辄在这里胡说八道,尤其是对赌钱这种事情,林云骥是非常反对的,所以,尽管苏辄在那里说得唾沫星子乱飞,林云骥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苏辄说的也是实话,一开始,这个张太监并没有答应收苏辄做徒弟,慢慢的,张太监发现苏辄这个人特别圆滑,就觉得培养一个赌徒对自己也没有坏处,于是,这才松了口。
而苏辄看上的是张太监赌钱的手段,又一心想求教,所以,这甜言蜜语,还有各种好处是不断的从张太监那里送,直到张太监答应,苏辄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先前,张太监教苏辄怎么放牌,怎么起骰子,怎么发牌,所有的一切都交好以后,唯独留下了使诈这一手。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一点,当太监可是牢记在心的。
苏辄一开始玩的是纸牌,后来学会了玩主板牌和骨牌,什么起胡,平推,压宝等等,凡是这赌博的套路苏辄全部都学会了。
苏辄整天和张太监出入赌场,渐渐的,由原来的师徒关系变成了竞争对手,不过,苏辄到底还年轻,没有那么多的经验和心计,时常输给张太监,以至于去卖房卖地,就连苏老爷子被他气得一病不起,跟张太监也有很大的原因。
这些话,苏辄是不会对着林云骥说的,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就连现在,苏辄和张太监的关系也是扑朔迷离。
两个人融合不到一起,又分不开,这就好比见面就有气,不见了又想的慌,表面上嘻嘻哈哈,转眼间就能咬牙切齿。
但是,对着外面,苏辄还是管张太监叫师傅,当太监也没有拒绝。
苏辄说了一大通自己和张太监的关系有多么好,本以为,林云骥会特别的羡慕,谁知道,林云骥听着听着就开始打盹了。
“妹夫,你在干什么啊,有没有认真的听我说话呀?”苏辄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刚才说的都是天花乱坠了,这个林云骥怎么这么不上心呀!
林云骥被苏辄一提醒,猛的缓过神来,他揉了揉眼睛,这才满脸歉意的说:“哦,说到哪里了,你师傅怎么了?”
“我师傅能怎么样,那就看你这个样子,你说说,我都在这里说了老半天了,怎么能把你给说睡着啊,平常的人听到这些事情以后,那都是眉飞色舞的,你不会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吧?”
问完以后,苏辄看到外面摆放着很多木头,又问:“是不是这段时间,你老跟这些木头打交道,累得你呀?”
“不是,我就是,我就是听着你说赌钱的事,我就开始打盹了,没什么,现在已经好了!”
苏辄心想,感情自己说了半天,他却坐在那里去梦周公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个时候,苏辄闻到了一股饼子的香味儿,他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转身对着林云骥说:“应该是我妹子的饭做熟了,咱们赶紧洗手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苏辄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这让林云骥和沈安禾都有些郁闷,两个人都不愿意和苏辄这样的人交往,可为了查清楚奶奶的死因,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奈之下,沈安禾不情愿的把蒸好的饼子端了进来。
“我记得,以前在沈家住着的时候,我妹子就经常做这样的饼子,那个时候,可真好呀,还能吃上顿蹭饭,,现在妹妹出嫁了,我吃顿蹭饭,都难了!”
沈安禾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是不松这个口,林云骥也不说话,这让苏辄觉得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