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志听了就是一楞,“找我了解什么案子,我沈大志犯法的不做,凡歹的不吃,怎么能和案子牵连在一起了呢?你们没有搞错吧?”
李春跳下马来,微笑着问沈大志,“您叫沈大志?”
“正是。”
“你有个姐姐叫沈小梅?”
“对呀,不过她已经死了快三年了,怎么,她和案子有关系?”沈大志惊讶的问。
“对,”李春说:“大街上不是讲话之所,能否进宅一叙?”
沈大志回过神来,急忙说:“官差大人,请随我来。”
眼看着当官儿的指名道姓的要找沈大志,跟沈大志一块聊天的那几个人立刻就傻了眼。
等到沈大志跟当官的一起离开以后,大家就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这个沈大志可是一个老实人,怎么当官儿的点名道姓的要找他呀?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谁知道啊,这知人知面不知心,沈大知道是一个老实人,可是,老实人也有做错事的时候呀,说不定,真的是沈大志在外面惹上了什么事情,让人家给查出来了!”
“哎哟哟,这事情可不好说哟,希望沈大志没有什么事才好,不过,我倒觉得沈大志应该是一个好人,平日里街坊邻居的,也没有听说过他干过什么偷鸡扒狗的事儿,倒是他那个什么亲戚,整天不学个好,又是赌钱又是喝酒的,叫什么来着,叫苏辄!”
“对,那可是一个实打实的二流子混蛋,说不定啊,大致就是被那个苏辄牵连了呢,算了,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咱也别在这里猜测了,赶紧回去吧!”
放在平时,如果谁家有个吵包子拌嘴的事情,街坊邻居们肯定都会跑到人家劝架去。
说是劝架,其实也就是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干脆就是看一个热闹,可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可是上面来的人,人家穿着官家的衣服,很吓人的,要是这个时候再跟在他们的屁股后头打听闲事,说不定,那些人把脸一沉,把自己抓起来也不一定。
尽管心里有种种猜测,可大家也不敢跑到沈大志家里问一个清楚。
于是,在这里小声的嘟囔了一番以后,刚才跟沈大志聊天的那几个人都各自回家了。
石庙村本来就不大,大家都明白,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与此同时,大家心里也有些好奇,这个沈大志到底做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怎么还让上头的人专门来找?
到了这个时候,沈大志的心里也是极为忐忑的,自己本本分分,怎么突然就惹上了官司呢?
说是了解情况,可看着这些人的派头,可不像了解情况那么简单。
沈大志越想越害怕,两条腿也越来越沉,一颗心也悬到了嗓子眼上。
李春张二虎二人把马栓在门旁的榆树上,跟着沈大志往前走。没过多久就进了院子。
沈大志家是个小四合院,人口又多,住的满满当当,之前老大沈木一家子住东屋,老二沈林一家子住西屋,沈大志夫妻和不才之子老三沈森住北屋。
自从沈嬷嬷死后,不久又把沈安禾也请了出去,沈森一个人就搬到了南屋,四五个人来到院子里,能没有动静吗?
马翠花推开屋门一看:见里正石其正领着三个官人,吓的就是一楞,问沈大志;“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外边惹事了?”
沈大志没好气的说:“一个妇道人家,瞎打听什么,快屋里去,”
当着这么多生人,马翠花也没有犟嘴,回身钻进了里屋。
东西屋两房媳妇,从门缝往外照了照,估计没什么好事,关上门猫着去了。
北屋是三个单间,进门中间是客庁,两边是卧室,摆设很简单,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沈大志请李春张二虎他两个坐下,其他人就没有了坐位,王豹子和石其正干脆站在门外,屋里的情况看的见,也听的见。
沈大志站在李春和张二虎跟前,莫名其妙的问道,“官差大人,我家牵连上了什么案子?”
李春道:“你先不要急着问我,我先向你了解一些事情,希望你如实回答。”随后,又扭头对张二虎说:“兄弟,麻烦你记录一下。”
张二虎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文房四宝,准备记录。
李春问沈大志:“你叫沈大志?今年多大年纪?”
“是,今年四十六岁。”
“你有个姐姐叫沈小梅,沈小梅有个养女叫沈安禾是也不是?”
“是,也不对,这个沈安禾,确实是我姐姐带大的,一开始的时候,姐姐打算把沈安禾认成养女,可是这孩子的岁数,太小了,长大了以后,这孩子经常叫我姐姐叫奶奶,所以,说成养女也对,说不是养女,是孙女儿也行!”
为了表述得更详细一些,沈大志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李春一边听,一边点头,与此同时,也在心里暗自盘算,这个沈大志,给人的第一感觉特别老实,不像是油腔滑调的人。
虽然心里给了沈大志一个定位,可李春还是认真的问了下去。
看到沈大志的两条腿一直在那里哆嗦,脸上也露出极其不自然的表情来,李春先是笑了笑,随后又说了起来。
“养女也好,孙女也罢,这件事情不太重要,你先不要紧张,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你把知道的告诉我们就可以!”
沈大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吐出舌头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才想到,人家来了以后,还没有让这当官儿的喝水。
于是,沈大志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用哆嗦的手给李春到了一杯水。
“大人,你先喝口水,我不紧张,我一定会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们!”
李春点头,这才继续问下去。
“沈大志,你姐姐多大年纪,沈安禾多大年纪?”
沈大志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数了数手指头,这才抬头尴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