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海家的房子临着街,是路北的一个宅子有北屋,东屋,西屋还有一间南屋。
东南是大门,西南是茅厕,是一个标准的四合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院子里满是树叶杂草,好像很久不住人的样子。
“老人家,这是你家的宅子吗?”
李二狗的话音刚落,石大海便皱着眉头说:“当然是我家的呀,这不是我家的宅子,我干嘛把你领到这里来,我又不打算卖你,还把你领到别人家去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着你这个人挺利索的,那怎么你家的院子里,这么多草啊,你,你也不打扫打扫?”
石大海没有说话,直接带着李二狗王北边走。
北屋有三间,门并没有上锁,石大海推开屋门,屋子里立刻就有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李二狗闻到这种呛鼻子的味道以后急忙捂住鼻子,石大海倒是无所谓,好像已经闻惯了这种味道。
屋子里的摆设非常简单,冲着门有一张八仙桌,靠北墙有一张条案,条案上放了一个香炉,墙上挂着一幅神像。
李二狗使劲的看着墙上画的这幅神像,最终也没有看出供奉的是哪个神仙,天长日久的,再加上这屋里有些黑,这个神像的人已经分不清楚是哪位尊神了。
条案上也布满了灰尘,八仙桌的两旁一边一个太师椅,桌子和椅子倒是挺干净的,估计这个石大海经常擦洗。
东边是一个单间,挂了一个门帘,门帘上好像还绣着花,只是,被烟熏的也看不清楚是什么花了。
西边靠窗户是一条土炕,炕上的被褥和衣服堆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是洗干净的还是没洗的。
紧挨着炕的是灰台,灰台外面是灶台,紧挨着灶台还有一个风箱,还有一个大瓮,好像是专门来盛水的。
刚刚看清楚这里面的摆设,大海就让李二狗坐了下来。
“你先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去拿些柴火做的饭,咱们怎么着也得吃口热乎的!”
李二狗木讷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在这种环境下,热乎的,能吃成什么样子呀!
石大海干活也麻利,没过多久,他就生着了火,一股子浓烟灌满屋子,李二狗直接被呛得喘不过气来。
使劲的咳嗽了介绍,还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李二狗直接去了院子里。
石老汉却丝毫不在乎,可能是习惯了,他也并没有感觉呛得慌,等到饭烧好了,石大海盛两碗饭放在八仙桌上,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小伙子,饭做好了,快来吃吧,早饿了吧!”
李二狗确实饿了,进屋子以后,他急忙用筷子搅动着米饭,好让米饭凉的更快一些,随后就嘶啦嘶啦的喝了起来。
刚吃饱饭,李二狗就开始犯愁。
这样的环境根本就没有办法住人,还有这个大炕,实在是太脏了。
如此想着,李二狗不好意思的说:“老人家,感谢你的收留之恩,可我有手有脚的,也不能老是在你这里白吃白喝,现在天色还早,您看看,是不是能给我找一个有用工的人家?”
在回来的路上,石大海曾经提起过给他找个用工的人家安身,这个李二狗也就放在了心上。
石大海看他这么着急,便搁下饭碗,拿出别在腰里的烟袋,按上烟丝儿以后,抽起烟来。
“老人家,您别这样不慌不忙的呀,我这边都开始火烧眉毛了。”
只听石大海说道:“着什么急啊,今天先在我这里凑合一晚上吧,明天一早,我就给你打听去!”
“你可别去,还是现在去打听吧,早点找到伙计,早点挣上钱,我不也能早点回去吗?”
看到李二狗的确着急,石大海只好点了点头,对着他说:“那你跟着我来吧,咱们看看隔壁用不用人?”
”隔壁?”
李二狗还没有反应过来,石大海已经站起了身子,李二狗看到石大海并没有说笑,急忙跟了上去。
石大海说的隔壁,并不是东邻居或者是西邻居,而是村头林云骥他们的住处。
这个石大海,早就听说了林云骥和沈安禾的事情,又听说林云骥现在正在做木工活,便有了一番盘算。
“我跟你讲,这一家呀,只有男主人还有女主人,男主人以前的腿脚有些不利索,他现在正在干木工活,所以,我觉得,抬个木头或者是帮忙拉拉拽拽的,他还是需要人的,要是他同意让你在他们家呆着干活,你愿意吗?”
“我愿意,别说是让我扛木头了,就算是让我抬大粪,我现在也干得下去!”
石大海听完以后,惊讶的转过身来,李二狗这才发现,自己的话说的太大了。
抬木头,无非就是费点力气,可要是抬大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光那一股子顶鼻子的臭味就能把人给熏死了!
“话说大了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是吃不了这种苦的,走吧,先看看这个一家用不用人,要是用人的话,你就不用去抬大粪了!”
石庙村并不大,也就百十来户人家,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两个人顺着大街往东走,眼看着快要出村子了,李二狗的心里有些着急,看到不远处路北有一户人家,房子盖的还可以,李二狗心想,但要自己能在这一家留下来。
林云骥他们所住的房子虽然比不上原先林家的宅子,但是,在这一片当中,还算是不错的,这个李二狗一眼就相中了他们家的房子。
心里正在盼望着,石大海果然指着这个房子说:“走吧,就是他们家,我跟你说道说道去!”
李二狗点头,随后,石大海就喊了一嗓子,“家里有人吗?”
林云骥和沈安禾刚刚收拾好,正打算休息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林云骥听着外面的声音有些陌生,沈安禾则是急忙探出了头。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苏辄那个地痞无赖呢,听声音好像不是,好像外面是两个人!”
沈安禾这么一说,林云骥站起身来走出屋子。
“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