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路上自己受的那些苦,李二狗的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看到旁边有卖酒的,李二狗就要了一壶酒,咬着牙花掉了一些猪头肉。
钱花的不多,所有的东西都吃了个干干净净,晕晕乎乎的,李二狗就睡下了。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就是沈安禾他们所看到的。
“我本来打算继续赶路的,谁知道碰上了大集,也怪自己没有主见,看着那些耍杂耍的就走不动了,我想着给人家点赏钱,谁也不容易,去摸包袱的时候,才发现包袱不见了!”
林云骥听着,叹了一口气。
虽然说这世上都是好人多,可难免遇到一些地痞无赖流氓,那些小混混,也是有的。
“怪我倒霉,这买卖还没有做成,钱就被人偷走了,真是个倒霉催的呀!”
“你也别在这里怨天尤人了,谁也有碰到事儿的时候,银子丢了就丢了,你别往心里去,凡事都得想开一些,我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着急的活,也就是搬一些木头之类的,很轻松的!”
“我知道,我知道大哥是一个好人,我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干活的!”
李二狗把话说的特别圆满,林云骥听着有些别扭,沈安禾也多了一个心眼。
看到现在天色还不晚,李二狗看了看外面说,“大哥,我看着天色不好,大哥在屋里休息,那什么,我去把外面的木头抬一下,行吗?”
“我跟你一块儿吧,你一个人费劲!”
“别呀,我到这里就是来干活的,大哥什么也不让我干,我的心里都过意不去了,大哥就在这里歇着吧!”
李二狗说完以后,转身出去搬木头,沈安禾看了看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你觉得这个人不靠谱是吗?”
林云骥的声音很低,语气当中也透露着担忧。
到了这个时候,林云骥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也有些不妥。
自己不应该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就把沈安禾叫过来的,虽然知道那个石老汉是一个村子的,可这件事情答应的未免有些太利索,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才对。
沈安禾看了看外面,这才说:“既然已经让这个人留下来了,咱们也别老是心里有疙瘩,就像你说的那样,出门在外,谁也有遇到难事的时候,咱们就当帮他一把了!”
家里没有什么催的要紧的活,自己帮着林云骥也能干的过来,但这个老人家一番热情,又把人带到家里来,当他们的面拒绝,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这里,沈安禾说,“还是让他干一段时间看看,要是好的话,咱们就留下来,要是不好,干完这一个月,咱就不用他了。”
林云骥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看到沈安禾这样通情达理,林云骥的心中一阵感动。
沈安禾总在琢磨,这个人的岁数也不小了,按道理说,也应该成家才对。
这种岁数的人在村子里面,都应该有孩子了,李二狗一直说他要做买卖,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妻儿,这让沈安禾觉得有些疑惑。
并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是自己凡事都喜欢往坏的方面想,这么大岁数的人了,难道就没有人给他说媳妇吗?
算了,这种事情,也不好意思头一次见人家的时候就问,还是等等再说吧。
这个李二狗干活还算麻利,很快就把院子里的那些木头都靠到了墙角,这一点,沈安禾还有林云骥都是非常满意的。
如此过了两天,张太监那边也没有给过信儿,沈安禾和林云骥的日子又恢复了平常,只是家里多了一个帮工的,说话也就热闹了起来。
这天中午,吃完饭以后,林云骥让李二狗休息一会儿,李二狗说自己不困,就跟林云骥闲聊起来。
“大哥,大哥的日子过得真不错,大嫂的饭做的真好,要是我家的媳妇能有大嫂一半的能干,我也不至于赌气出来又做买卖!”
他这么一说,沈安禾就顺着他的话茬问了下去。
“二狗子,自从我来到这里以后,我们还从来没有听你提过你的媳妇,你的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呀?跟我们讲讲呗?”
二狗子叹了一口气,脸上充满了无奈。
“我以前是在一个饭庄里干活的,不是做饭的厨子,就是在饭庄里做杂工,挑水,打扫打扫院子,看到后院里的花草长得疯了,就给修剪一下,活并不算太重,工钱给的也不少,我那个时候的工资是最高的。”
沈安禾一边听一边笑,林云骥也跟着点头,李二狗的虚荣心就翻了,开始在那里飘飘忽忽的说了起来。
“我这个工作特别稳定,我又勤劳,肯吃苦,时间一长,大伙都说我是一个好小伙子,由于家里苦,房子不好,也没有人给说媒,后来还是我姐姐掏钱托人给我说了一个媒,看的差不多,就订了亲。”
“原来是这样,很多人家都是这样子的,孩子不错,长得模样也可以,就是因为家里的条件不太好,所以娶不上媳妇。”
沈安禾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心中也是一番感慨。
这种现象不仅在古代有,在现代也是司空见惯。
小伙子长得挺不错的,可就是娶不上媳妇,为什么呀,还不是因为没车没房,这算女方能够看的上,人家也不可能跟着他喝西北风去!
现在的女人现实,以前的女人也够现实的。
沈安禾正在感慨的时候,李二狗说:“像我这种条件的,也取不了什么千金小姐,我娶了蚂蚁胡同的寡妇。”
“什么地方?”林云骥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因为自己没听清楚,林云骥含含糊糊的只听到了蚂蚁寡妇。
林云骥问完以后,李二狗又认真的说了一遍:“是一个寡妇,住在蚂蚁胡同。”
林云骥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刚想要说什么话,李二狗摆着手说:“大哥,你不用劝我,像我这样的,能娶上媳妇就不错了,我也不叼人家,那个女人也是红颜薄命,二十几岁就死了丈夫,也没有生养,也算是苦命人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