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邕:“三小姐所言极是,墨首辅不如查清再做决断。”
“凌王殿下发话了,不查倒显得本官目无王法、滥杀无辜!”墨宸冷哼,命人放了苏雪莲,“去查谁经手过毒酒。”
苏雪莲赌对了,为谋权大业,东方雍必然会如前世那般保她这个棋子。
苏柔儿吃味,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又不得不装作大度求情,直叫苏雪莲痛快。
狗男女,这只是开始!
不久,墨宸护卫初一押来三个小斯:“主子,有四人经手过毒酒。”
逐一审问排查,三人皆证得清白,有重大嫌疑的厨房伙计提前咬舌自尽。
必是凌王提前安排了替罪羊,只要她咬紧牙关便可蒙混过关。
苏雪莲:“大人,这酒小女从未开封,酒坛沾了泥是三妹拿去换的。”
没想到苏雪莲祸水东引,苏柔儿急得差点晕过去,有气无力解释:“墨宸哥哥,柔儿绝对不会害你!”
对上墨宸锅底般的脸,苏雪莲接着道:“若酒有毒,想必三妹不会拿来当大人的生辰礼。”
苏雪莲几句话,就将嫌疑转到苏柔儿身上,此事墨宸只得作罢,放众人离去。
苏柔儿步伐虚浮,东方雍扶着才缓缓挪动。
反观苏雪莲,徒手抹去嘴角血渍,脊背挺拔如松迈腿离去。
见墨宸盯着苏雪莲背影发呆,初一开口:“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查查这苏家二小姐。”
墨宸收回目光:“势必查清她与东方邕的关系。”
回到相府,苏柔儿正想拉着东方邕进屋。
苏雪莲拦去两人去路,朝东方邕行跪拜礼:“多谢王爷搭救。”
“不过举手之劳,二小姐快请起。”
苏雪莲不肯起:“臣女的命是王爷救的,今后愿追随王爷,万死不辞!”
东方雍喜上眉梢,松开苏柔儿伸手来扶。
“殿下~”没了支撑,苏柔儿摇摇欲坠,委屈巴巴地喊。
苏雪莲才不让她好过,趁机搭着东方雍的手起身,苏柔儿冷哼一声,赌气跑开。
女人心机再深,沉溺情爱必会乱了方寸。
苏雪莲藏起嘴角的笑,好意提醒:“多谢王爷,三妹似乎是生气了,您快去瞧瞧她吧。”
“无妨,二小姐早些歇息。”他望向苏柔儿跑开的方向皱眉,缓缓走去。
恶心完苏柔儿,苏雪莲回屋处理脖子上的伤歇下,屋外响起不和善的声音。
“叫苏雪莲那贱蹄子出来,夫人喊她过去!”
绿萝:“小姐睡下了。”
“少废话,让开!”
“徐嬷嬷你不能进去!”
徐嬷嬷甩了绿萝一耳光,接着也被人掌掴:“哎呦,哪个贱蹄子打我?”
“你姑奶奶我!”苏雪莲反手又是一巴掌,拉过绿萝护在她身前。
“小贱人凭什么打我?”
苏雪莲一贯低微,徐嬷嬷嘴大得能吞下鸵鸟蛋。
“半夜来这鬼叫!本小姐打的就是你!”
“反了天了!”府里人哪个不礼待她,徐嬷嬷老脸气青,朝苏雪莲打去。
苏雪莲抬手扣住,挥向她的大鼻头,徐嬷嬷哀嚎一声。
“贱人,你给我等着瞧!”自知打不过,徐嬷嬷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逃走。
“是我不好,把小姐卷进来了!”绿萝推搡苏雪莲进屋,“快躲起来,我出去引开她们。”
“有我在,无人敢能伤你。”苏雪莲拉住她,轻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安抚,“快去将爹爹找来。”
徐嬷嬷口中的夫人,是苏正正妻苏夫人。
前世,绿萝失手打破一只破花瓶,她就命徐嬷嬷活活打死。
今夜这遭,必是苏柔儿沉不住气向这毒妇告状了!
正好,老账新账一起算!
“逆女,跪下!”绿萝前脚离开,苏夫人赶到,冷漠得不像对待亲生女儿。
身后是携棍带绳的家丁。
苏雪莲迎上去,做了个虚礼:“母亲前来何事?”
“小贱人装什么?别敢做不敢认!”徐嬷嬷指着肿成猪头的老脸跳脚。
“女儿冤枉!”,苏雪莲抓起苏夫人衣角,“她扰女儿清净,打伤绿萝,还想打我这个相府二小姐。”
“此等恶奴随侍母亲,女儿心中难安,才出手**。”
“夫人别听她瞎说,老奴断不会做出叛主的事!”徐嬷嬷老脸一白,低头往地上砸,“老奴奉命去喊二小姐,绿萝百般阻挠,不得已才教训她。”
“原是母亲寻我,女儿向您赔不是。”苏雪莲赔着笑,为苏夫人捏肩。
“再往下一些。”苏雪莲力道恰到好处,苏夫人合眼享受。
徐嬷嬷在旁轻咳,她才甩开苏雪莲的手:“你为何将毒酒喂给柔儿?”
“冤枉,女儿不知是毒酒。”苏雪莲追上,手再次搭上苏夫人的肩,暗暗使力。
“啊~你想谋害生母是吗?”苏夫人五官拧成麻花,逃开好几步远,“将这逆女捉住!”
生母个屁!
苏雪莲笔直地立在原地,家丁们忌惮她那身武功,不敢动。
“愣着作甚?快上啊!”
苏雪莲没反抗,任他们扣押。
“给我往死里打!”苏夫人瞪红眼命令。
“来人,救命啊!”苏雪莲突然娇滴滴呼救。
“喊破喉咙都没人救你!”徐嬷嬷扬手,打算报方才的仇。
“慢着!”
苏正大腹便便赶来,苏雪莲眼泪淌落:“爹爹救命,母亲要打死女儿!”
“这是为何?”苏正一双鼠眼来回扫**。
徐嬷嬷抢先开口,一番添油加醋。
“柔儿真差点被你毒死?”苏正听完大怒。
“女儿冤枉,洛首辅让苏家小姐同饮,三妹自是要喝的,拂大人好意岂不让爹爹难做。”
苏雪莲据理力争的模样,与脑海的女子七八分像,苏正扬手遣散众人:“既是误会小惩便好,闹出人命作甚?”
“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苏正竟帮苏雪莲,苏夫人扬手抽来,却被苏雪莲擒住拧断腕骨。
“啊~我的手!逆女你做了什么?”
苏夫人的叫声太过凄惨,又在地上撒泼打滚,召来大夫查验:“老爷,夫人手腕并无大碍。”
“庸医,你胡说!”苏夫人踹倒大夫嘶吼。
伤当然是真的,只是苏雪莲做得隐蔽,一般大夫绝对看不出。
苏雪莲躲到苏正身边,挽着他的手腕:“女儿好怕,母亲定是得了癔症!”
“苏雪莲你个贱人,老娘杀了你!”
她双目赤红奔来,苏正下令让家丁按住。
苏夫人举止癫狂,大夫揉着腚大喊:“二小姐说的没错,夫人十有八九得了羊癫疯。”
苏正气直了胡子:“来人,将疯婆子关好,别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苏正留她对付顾家,断不会让旁人先杀她。
拿准这点,待在相府暂且安全。
苏雪莲回屋便翻出佩剑,穿好夜行衣。
绿萝为她绑上面巾:“这么晚了,小姐急着去哪?”
“明早若我没赶回,莫让人知晓我出去了。”苏雪莲飞速跳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