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老鬼话音一落, 伏此处的龙幽带来的十几个人悉数现身,一个个黛色衣袍加身,胸前背后皆是一条绣龙。
“原来这就是青龙国的标志。”伏寿开口,语气里寒意森森。
“今晚,你不跟我们走,就死在这里。念在同门一场,我会帮你立块墓碑。”道一念了声佛号。
“师兄,话说的这么满,不怕打脸吗?”夜行老鬼一挥手,十几个身影齐齐而上,这些人都是龙幽精心挑选出的,正好看看他们有何能耐。
屋子里,龙幽似乎隔绝了一切外面的声音,安静地喝茶,只是,时不时抬起的头显示出他心内的慎重。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啊。”俞季没想到,这嘉兴城里还有这么一条江流,迎着高挂的明月,想起这句诗来。水面上到处都是小舟,小舟上,皆是乘月而行的游客。俞季他们吃过饭,又不能马上去睡,干脆租了小船,赏赏月,饮饮酒。
“嗯,这诗不错,哪里抄来的?”咸昀问道。
“脑子里抄来的。”俞季一本正经地回答。
“既然这样,那本王也作一句。”咸昀起身来,望了望四周。
“二哥哥,赶快作。”咸冉在一旁起哄。蓝舞,镕钺皆会心一笑。
咸昀略作沉吟,开口道:“咸拢寒星同旖旎,月揽水色共芳华。素衣惊叹夜风起,不如诗酒趁天涯。”说罢,端起一杯酒,一道洒入江水中。
“好,说得好。”蓝舞拍手笑道。
“你是说我们几人现在都是漂泊在外,无家可归吗?”俞季不由有些伤感。
“我并无此意,依你刚才所说“不知江月待何人”一句,才是真正的孤寂,你是在担心伏寿吧。”咸昀又斟满一杯酒,递给俞季。
俞季也学着咸昀的样子,将杯中酒倾尽水中,轻叹道:“已经隔了一天的路程,担心也是无用。”
“伏寿他有逢凶化吉的本领,你尽可宽心。”咸昀知道此时说再多也是苍白无力,不如让她静下心来,说不定就自己想通了。
船至岸边,俞季等人下船上岸,明早还得继续赶路,今夜还得早睡才好。
几人向着龙兴客栈走去,俞季不太想说话,咸昀,咸冉顾及着她的心思,都安静地陪着她。
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是……
“你这个人,走路都不看路吗?撞到我鼻子了。”一个骂骂咧咧的男声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柔弱的女声。
“你不看……原来是个瞎子啊。”男声恍然大悟。
“对不起。”女声惶恐的声音。
“算了算了,我也不会跟你计较,下次小心点。”男声说着走远了。
那双茫然空洞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俞季他们的方向,只不过,没人发现。
龙兴客栈里,俞季正打算关门休息,咸冉神秘兮兮地挤了进来。
“我有几句话跟你说。”咸冉关上门,对俞季道。
“嗯?”俞季怀疑地望着咸冉。
“坐下说。”咸冉推着俞季坐在**。
“你有什么话快说吧,还弄拐弯抹角这一套。”俞季猜测咸冉不一定有什么好事。
“我二哥做的那首诗别有深意啊。”咸冉道。
“怎么说?”俞季有些不解。
“你想想,咸拢寒星同旖旎,咸,咸昀,月揽水色共芳华,月,就是你啊。咸月,咸月,多般配啊。”咸冉一脸羡慕状。
俞季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是我未来 ,我要是真的跟咸昀在一起,那不乱套了吗?”
“说的有理。”咸冉怅然若失。
“想通了,就去睡吧。”俞季起身,推搡着咸冉出了门外,咸冉一把撑住俞季即将关闭的房门,道:“要是我要求父皇给我撤回这门亲事,你们不就有机会了?可是,我又不舍得若轩,唉……”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其实,我真不愿意你做我 ,不如就……”俞季靠近咸冉,缓缓说道。
“嗯?蓝舞,你在叫我吗?俞季,我先走了。”咸冉干笑着一溜儿烟跑掉了。
俞季关了门,沐浴,睡觉。
夜行老鬼眼见着扑上去的精兵一个个倒在地上,不由越来越谨慎。
辨世老人掐断跟前一个人的脖子后,恶 地甩开,哪里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
“夜行,为师再问你一次,你悔否?”辨世老人的声音异常清楚。
夜行老鬼看着最后一个人倒地不起,起身来,放声大笑:“这些年,我的双手染满了血腥,何曾悔过!你即使再问我百遍,千遍,我依旧还是那个回答!不曾悔,不敢悔!”
“很好,那你就跟这些人永远,沉入地下吧。”辨世老人说罢,身体腾空而起,如同离弦的箭般弹向夜行老鬼,夜惊风见状急忙飞身去挡:“师父小心!”
夜行老鬼反手推开夜惊风,另一掌蓄了力与之对接,双掌相触,惊起尘土飞散。
“师父!对不住了。”夜行老鬼随即与辨世老人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伏寿问道一:“要不要帮忙?”
道一摇头:“师父不想让我们插手,不过我们要小心屋子里的人。”
伏寿点头,高度戒备起来。同时检查地上的尸体,以防有人诈死。
夜惊风在一旁看着,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师公跟师父打架,两难的抉择。
又一个回合后,两人分站数十米远,似乎都有些累了。
“老鬼,别看你师父老了,老了老了,还是这么辣。”龙幽缓缓步出,还不忘吐槽一句。
夜行老鬼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没有说话。
伏寿道:“幕后主谋,原来你也在这里,我还以为,屋子里藏了个老鼠,不敢见人呢。”
“伏寿,你,死之期,将近。”龙幽指着伏寿一字一顿说道。
夜,很深了。
“哈哈哈。”伏寿的笑声回**在周围,惊起一阵阵鸟雀。
“那今日,就让我伏寿来一试你龙幽之威。你妄想乱了西塞,得先问我答不答应。”伏寿指着龙幽说道,说实话,用手指头指着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逞口舌之快,哼,上次是你侥幸,今日,可就不好说了。”龙幽说着率先朝着伏寿的方向过去,眨眼间,两人已经对上了。
道一双手合十:“善哉善哉,两根硬骨头都有人啃了,剩下的这位青年才俊,就让贫僧来渡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