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果果的鄙视,妥妥的不屑一顾。
“你……”
郝凌天长舒一口气,头疼不已。
毕竟是七皇子,刚才不过是吓唬吓唬,怎么可能会真的动手,若动起手来出了什么祸端可不是顺天府尹都能够担得起的。
“七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
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想起,一个小身板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竟是一小公公,“七皇子殿下皇上命你速速回宫,说九皇子又开始闹了,现在正拿着刀四处发疯砍人呢,你知道的,九皇子自小与你最为亲近,现在只有你才能制止了。”
那公公火急火燎的说着。
秦子寒顿时叹了口气,“什么?怎么会这样?”
顾语晗眸光眯了眯,上前一步,“秦子寒你赶紧回去,这儿有我你放心吧。”
“你行不行?”
“废话,你看我哪儿不行了?赶紧走吧。”顾语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担忧。
至此,他也无可奈何,盯着郝凌天一眼,“郝凌天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敢把人从这儿带走,小爷我晚上就搅得你顺天府尹不得安宁!你知道我是绝对做的到的!”
眼神凛寒,而后回头看了一眼顾语晗,有些不放心,“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之后终身一跃跳上了巷子的围墙上,眨眼就飞走了,那速度……
生生的是让顾语晗羡慕不已。
眼见着最为头疼的大佛送走了,郝凌天又恢复了霸道张狂的死样子,“顾语晗奉劝你一句,赶紧让开,不然本公子连你一并拿下!”
“她勾唇一笑,是么,你当我顾语晗是吓大的吗?”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这是夜王的令牌,夜王特命我来带走证人,你休想带人走!”
郝凌天不是蠢人,看着那金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雕刻着夜王的名字“君”便知此事不假!
“那不若将人带回顺天府尹一同审讯!”无奈,他只好退让一步,毕竟夜王的权势不是一般人能够肖想的。
“不行,今天夜王临时有事,特命我来。谁不知道顺天府里都是你的人,你当我傻么,把人弄进去了万一你给杀了怎么办?”各执一词不肯松口。
可怜兮兮的几位叫花子一脸死灰的看着一旁角落的二狗子,纷纷投以可怜同情的眼神。
那二狗子这是委屈的看了看僵持不下的两人,缓缓低下了头,捡起地上的一根稻草无聊的画起了圈圈,这事儿是不是该问问他的意见?
“那你说怎么办?”
“本小姐觉得还是就在这儿等着,一直等到明天夜王回来,就当着全盛京百姓的面在这儿当即审讯。”然后侧目看着周围的百姓们朗声问道:“你们觉得可好?”
“好,好,赞成,这样才公平公正。”
“顾二小姐威武,这么说来此事定然不会是她所谓吧,若还不然她肯定不敢这么做。”
“哟,看来这事儿真不简单!”
“好,支持顾二小姐!”
“顾二小姐英明。”
…………
期望一切公平公正公开的百姓们自然希望此事众人皆知,如此也能一解心中疑惑。
这种利民利己的好事自然是一呼百应,百姓们纷纷举手赞同,一时间顾语晗威望陡增,竟连青禾青云都有些难以置信,小姐这一招化险为夷,一招定乾坤的本事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眼见着场面失控,郝凌天也有些无可奈何,尽管恨得不得了可还是压抑住了内心里烧的噼里啪啦的怒火。
“好,就依你!来人,给本公子搬张凳子过来。”即便是他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没辙了。
顾语晗嘴角不着声色的勾了勾,手中紧紧地握着那一块金牌。
记得这还是在北营之时,君惊鸿中了毒差点被杀之前,她从他身上搜罗来的令牌,一直也没有还给他,今天算是派上了用场。
“青禾,派人给本小姐的躺椅给我搬过来。”她一挥手,吩咐着。
郝凌天怒不可遏,气恼的很,怒瞪着周围围观的百姓,“看什么看,你们都没事儿闲的是吧?走,走,走,别耽误本公子办公!”一会手发泄着火气,然后指着衙役门,“都赶走赶走,把这儿给我围起来。”
于是,这一日,顶着炎炎烈日,郝凌天与顾语晗另个人坐在了一颗大槐树之下乘着凉,优哉游哉的吃着东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几个无关的乞丐被赶走了,那个二狗子却幸运的得了一顿好吃的,坐在死巷子最里边的窝棚下面啃着鸭腿喝着酒,这大抵是他长这么大最幸福的一日了。
一开始围观的百姓见着他们整整一天无作为,不作为,那被激发气的好奇欲也消失殆尽,没了个性质。
青云青禾一直守护在顾语晗身边,没吃的就去买吃的,没喝的就去找喝的,悉心的伺候着。
虽然不知道小姐这是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这夜王什么时候回来,但还是一直陪着,保护着!
顾语晗怡然自得的靠在摇椅上摇着,嘴里不停地吃着东西,那瓜皮果屑自然都是朝着郝凌天的方向扔了去。
她总归是不会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之下拿着一本书去看吧,这样还不是摆明的叫人非议么,她才不会那么缺心眼。
“这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夜王什么时候回来?”郝凌天等的焦急不已,一天下来也是累的弹尽力竭,忍不住问道。
顾语晗嗑着瓜子,瞥了他一眼扔着瓜子壳,“我怎么知道,想知道自己个儿问夜王去。我又不是他亲爹亲妈,他吃喝拉撒还用跟我禀告?”
真是逗!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夜王一辈子不会来本公子难不成还要等上一辈子?”一拍案几,气的太阳穴直突突。
这么热的天,都快要热死人了,还要在这儿一直干等着么。
“你若对夜王真的是许以真心,对他又是真心真意那你等到下辈子我也无所谓。”她眼皮儿也不抬一下的胡诌着。
青禾青云面面相觑,忍俊不禁,只觉得自家小姐这性子跟那七皇子可不就是同道中人么,臭味相投,这说话差不多都一样了。
“顾语晗你胡说什么,本公子怎么会喜欢夜王?”
真是觉得这女人无药可救,令人气恼。
“你喜欢夜王跟我有关系吗?你是我什么人,我又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么,你这么急着跟我解释做什么?”白了他,轻蔑的哼了哼。
郝凌天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几天一天受的鸟气比这十多年来受得起都要多。
简直了都!
真是恨不得把这顾语晗给亲手掐死咯。
“哼,我告诉你,别再本公子面前嘚瑟,待明日查出真相要你好看!别忘记了本公子手里可是有铁证的,你想翻身没有那么容易!”
既然说不过你,那到时候就见真章,看谁能笑到最后!
让你活着蹦跶两天又有何妨!
对于这种人顾语晗一般都是视而不见的,跟小人计较那势必会影响了人的心情。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月明如水高悬于空。
顾语晗无语望天,特么的谁能告诉她在古代蚊子这么多怎么破?
天知道,这真是个令人心力交瘁的问题。
“扇吶,快点给我扇,你他娘的没吃饭呀!”默然,一旁传来一阵吼声,想也不用想自然是那郝凌天没受过这等委屈,被蚊子给折磨的抓狂。
“乒乒乓乓……”就在巷子出口的方向突然响起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兵刃相接的声音听起来打的应该算是激烈的很。
“怎么回事?”郝凌天突然站了起来朝着那边拉开保护线的衙役们问着。
一衙役跑出去探了一眼,只闻得打斗声越发的激烈,立马掉头跑了过来,“公子不好了,那边有人在当街杀人,正朝这边打了过来,足足……足足八九个人!”
衙役慌慌张张,从没遇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不由得瑟瑟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竟有此事?好大的胆子,在皇城脚下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本公子看他们是活腻味了!你几个人跟我过去看看。”郝凌天指着旁边的五六个人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巷子口的方向跑了过去。
“玛德,往哪儿跑,看今天老子不砍死你!”
“特么的都给老子上,杀了这混蛋。”
“上呀,上头说了,杀了他重重有赏!”
…………
声音越来越近,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听着确实人数不少。
顾语晗骤然起身,负手而立,神色严肃了起来。
见此一幕,青云看着青禾吩咐道:“青禾照顾好小姐,我去看看。”说罢她转身就朝着巷口走去。
“回来。”不待她迈开步子,顾语晗声音低沉清冷的将她换了回来,“快,你俩立马去保护二狗子,快!”而后指着旁边的七八名护卫,“速度去保护证人,快!”
如王者般居高临下般气势逼人,那沉重森冷的样子愣是让几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青云青禾聪明,两人喊道,“快保护证人,若是不然出了差池你们主子要了你们的脑袋。”然后健步如飞的朝着二狗子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