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两只纯金的昂颈长鸣的仙鹤烟熏鼎,嘴里吐着袅袅香烟如梦如幻亦真亦假。
两侧自顶棚垂下的绣花明黄色轻纱帘帐,帘帐之后垂着白色珍珠帘,四周摆放的皆是紫檀木桌椅,上摆白色青花纹,无处不透露着奢华大气。
“为什么你宫内都没有奴婢?”提着裙摆上了阶梯站在正厅外看着里面富丽堂皇的布置,惊诧的问着。
提着裙摆迈着虚浮的步子往里走,谁料不知是门槛太高还是她浑身软绵无力,竟然一不小心脚尖踢在了门槛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趴了去,“哎呀……”
一声尖叫,秦晟睿见着她马上就要摔倒在地便立马上前一步将她搀扶了住,“小心。”
顾语晗直直的趴在她的身上,奈何不知道自己提及太重还是说他身子也无力,竟这么径直压在他的身上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如此也算是拯救了她,以免摔了个狗吃死的姿势。
趴在他的身上,只觉得暖暖的,还透着一股子中药的气息,虽然不好闻但也不会觉得刺鼻。可当她手指触碰到他指尖的那一瞬间便觉得身子一阵酥酥麻麻,不由得打了个颤。
“唔……你身上好凉呢。”仿若是有些贪婪他身上的气息,居然下意识的伸手抱着他的脸蛋,左右摇了摇,嘟哝着:“秦晟睿你身上好舒服,怎么办?”像是一条无骨的妖精似的缠绕在他身上。
秦晟睿同样是脸色通红,也觉得身子燥热的紧,甚至一度都觉得脑子犯糊涂,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做出了什么举动。
刹那间,顾语晗猛然恢复神智,知道自己中了媚魂消的药。
她无力的双手紧握成拳,立马从他身上滚到了一遍,无力的挪到一遍靠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指着秦晟睿质问道:“你……你居然对我下了毒?”
该死的,终归是大意了,中了媚魂消居然现在才发现,看来这脑子真的是锈透了。
这么一声吼,秦晟睿幽暗的眸光也恢复了一丝清明,摇了摇头,“不是,我……我决计不会做这种事情。”他起身朝着顾语晗身边挪了过去,此刻顾语晗正闭目假寐休憩一瞬。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探脉,可当手指触及她的一瞬间就觉得有些情不自禁想要压住她,故而一双眼眸看着她的脸也有些犯迷糊。
顾语晗陡然睁开眼睛,一抬脚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秦晟睿踹到了一边儿去,“滚,离我远一点,你个混蛋!”
之前在千机楼的时候有在五独秘籍上看见这种毒药,一旦中毒浑身无力而且此毒药效极为霸道,发作极快,一般自制力极差的人只要等待了毒发之后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此刻她呼吸急促,心脏跳动极快,想要克制却发现身体真的不受控制。
她抬眸看着被她一脚踹的一边儿的秦晟睿侧躺在地上,他浑身散发着火一样的火,鼻息间居然出血了。
她那一脚虽然用尽了吃奶的劲儿,可天知道此刻她中了媚魂消的毒,一脚下去根本不足以使他鼻子出血。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第一次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力感。
“咳咳……”秦晟睿虚弱的咳嗽了起来,嘴角缓缓溢出了血,虚弱无力道:“快去,快去内室,内室里有解药……快……”他呼吸更加的急促,甚至有一种马上就要死了的感觉。
顾语晗顿感不妙,一双手撑着凳子缓缓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内室挪了过去,撩开帘帐走了进去可脚下一滑无力的软到在地,不慎将明黄色的轻纱帘帐扯了下来,将自己个儿给埋了进去。
心中暗叫不妙的的同时也在无力的挣扎着,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那帘帐似乎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越挣扎就越缠的紧,弄的他是心力交瘁。
最后死尸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秦晟睿本就是体弱多病,染了这种毒则更加的没法抗拒。可若是一般的男子染上了媚魂消却是身子强硬有用不完的力气,可他却恰恰相反。
顾语晗侧目看着他心中也在思虑着,这下毒的人她不知道是谁,但绝对是忽略了他身子孱弱的问题,不然媚魂消不可能然跟一个男人也如此虚弱,甚至看着要死了似的。
思及此她一咬牙猛地一下子窜了起来,仿若是回光返照一般居然提起了力道走进了内室,左右打量了一番,看着桌子上一堆的药瓶子,二话不说直接搂在了怀里跑了出去。
尽管就五六米的距离但却比万里长征都要艰难。
一步一步的挪着,四米……三米……两米……嘭……噼里啪啦……
眼见着一步一步马上就要走到了秦晟睿的面前之时,她身子里似乎抽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虚浮的倒在了地上,而怀中抱着的小瓶子,噼里啪啦全部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也因此不小心割伤了她**在外的手腕,出了血。
她知道今天进宫不会太平,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见尽在眼前的一堆的瓶瓶罐罐的小瓶子,她知道解药就在里面。
特么的总该是不会悲催到解药就在眼前都吃不嘴里去吧?
身上一阵又一阵的颤抖着,那种暴风雨一般袭来的生理反应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快要把控不住了,甚至脑子里空白的一瞬间她想着不如直接压了秦晟睿当解药算了。
可是,她动不了!
“解药是……唔……嗯……是哪一个?”情不自禁的嗯哼着,忍不住的低吟。
秦晟睿不住的颤抖着,抖若筛糠,孱弱的身子倒在地上根本无力动弹分毫,虚弱的伸着指头指着那地上细细碎碎一堆的瓶子,“蓝……蓝色的……”
顾语晗看着面前碎了一地的蓝色碎片,顿时心如死灰,瓶子早都碎了,里面的一粒粒药丸都散在了一起,她哪儿知道哪儿是解药?
要是一把全吃下去的话,里面如果有毒药那还不是记着等死么。
可是想吃也吃不了,因为她真的动不了。
脑袋一会儿会儿的发蒙,晕晕乎乎的。
就在这时几名蒙面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一挥手,“快点将她俩弄一块去,把衣服给我脱了,地上的药瓶给我收拾干净,马上人就来了。”
一声命令,几个人黑衣人上前将她俩托在了一起,即便是顾语晗想要挣扎可浑身就跟高位偏瘫似的,根本不能够动弹分毫。
嘴巴张合着,问道:“你是谁,放开……”
可那低弱蚊吟一般的声音直接被黑衣人给忽略了。
她心里想着总该不会一辈子英明就在这一刻毁于一旦吧?
两人被扔在了一起,两人上前将她俩的衣服扯得十分凌乱,又将顾语晗的衣服退至肩膀露出那完美的锁骨及白皙粉嫩的肌肤。
就在顾语晗以为她英明尽毁的那一瞬外面突然传来了莺莺燕燕的声音,“有刺客……”
“此刻闯进了东宫,快保护太子。”
“抓刺客抓刺客……”
几名黑衣人见状立刻转身而逃,地上也已经收拾了赶紧,顾语晗与秦晟睿衣衫凌乱,两人睡在一起,这样子任谁看了想要觉得没有发生什么也没可能了。
“对不……对不起,又拉你下水了,我……咳咳……”
蓦然身边睁不开眼睛的秦晟睿虚弱于无的声音响起,再一次道歉着。
顾语晗心中明了,这一次定然不会是秦晟睿下的毒手,可究竟是谁想要这么陷害他俩?于谁有利?
听着门外声音越来越近,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特么的这一次算是认栽了!
可就在绝望的那一瞬她眼皮子耷拉了下去,却瞟见一抹黑影窜了进来,那人给秦晟睿嘴里喂了一颗药然后抱着她飞身离开了。
之后的事情她便一无所知。
但是鼻息间却充斥着君子兰的味道。
……
“王爷都这么久了她怎么还不醒来?”离魅站在窗前看着尚未苏醒的顾语晗问着。
君惊鸿脸色阴沉瞪了他一眼,“你很闲?”
离魅嘴角一抽,连连挥手,“属下很忙很忙,告辞!”然后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他人刚刚出去,床榻上的人儿就行了,打量着陌生的房间她问道:“这儿是哪儿?你怎么在这儿?”顾语晗揉了揉脑门儿晕的很,不过身子已经都恢复正常了,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
“怎的,莫不是本王出现的不是时候饶了你与太子的好事儿?”君惊鸿脸色黑如锅底,怒不可遏的反问着。
今日随着顾文渊一起进宫,谁知道皇上突然召见,他们便一直待在了御书房与皇上议事。
等出来的时候属下才将此事禀告给他,当时他心都悬了起来,在他飞到东宫的时候哪怕在晚一盏茶的功夫她可就真的完了。
还是找了高手贴身保护在她身边,若是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是事情!
如此愚钝的猪脑子,真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