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天下才女,不喜形于色自然是将喜怒哀乐掩饰的极好,查不出端倪。
自然也是讨人喜欢的紧。
“是呢,如此直爽之人盛京只怕仅此一人了。”陈梦茹也附和着。
“梦茹你与素素姑娘先进去,本宫与七弟有事相商。”太子秦晟睿深情款款的看着陈梦茹。
这时天际微风泛起,俏皮的吹起了她鬓角一缕飘逸的发丝在面前凌乱的飞舞着,若隐若现中那一张纯情可爱的面容更加迷人。
紧紧握着她手的秦晟睿侧身伸手抓住那一缕发丝别再了她的而后,又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快进去吧。”
陈梦茹“恩”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上前走在蒋素素的面前,“咱们进去吧。”
“坊间传言太子与太子妃伉俪情深,两情相悦,情意浓浓,更是为其拒绝三千佳丽。素素当是假呢,没承想今儿意见果不其然,倒是羡煞旁人,太子妃好福气。”
两人并肩而行,提着裙摆缓缓迈上数数十层台阶,亲切的聊着。
“瞧你说的,好似神仙眷侣似的,其实呀,这太子……”
上了走廊迈过顺天府的大门槛走了进去,便也听不见她们说的什么了。
秦晟睿与秦子寒两人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秦子寒不由得摇头感叹,“太子皇兄好福气,佳人再侧情比金坚,着实让臣弟羡慕。如素素姑娘所言,不仅太子妃好福气,太子皇兄也是好福气。”
脑海之中不由得想起了顾语晗,脑补着她也像兄嫂一般温柔婉约该是怎么一番模样呢?
可怎么也无法想象出来这个悍妇一般的女子变成小鸟依人的女子模样。
大抵这么一个人天生性子如此,所为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不过如此。
“是也不是。”太子秦晟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可嘴角却**漾着幸福的滋味,“若是能执子之手与子白头那才是最幸福的,只可惜……”说着便又说不下去了,眼底悲悸忧伤情绪油然而生。
秦子寒敛下眼睑,收敛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严谨道:“太子皇兄何须如此悲观,今儿见着你脸色极好,有痊愈之象,指不定过一阵子又生龙活虎了,届时可别佳丽三千沉溺其间忘了兄嫂可就悲剧了,哈哈!”
果然,这人是三句话就不正经了,好容易正经一次,未料一句话尚未说完就破功了。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温润谦谦公子,拘与身前的手摩挲着,“这是情,亦是情劫。与我而言无所谓,倒只怕与七弟而言会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一句颇具深意的话,在秦子寒听来却是震惊的。
自古以来但凡身处皇室之中必然是少不了皇室储位之争的,只是更多的时候兄弟之间表面兄友弟恭,私下里确实波涛汹涌暗藏杀机,这种事情本就忌讳,很少会搬到台面上说,可今儿太子皇兄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一时之间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是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臣弟志在四方,若是能有一知己相伴游山玩水,周游列国岂不美哉?”
当然,前提是有佳人作伴,仅此一条他都没有机会达成所愿。
秦晟睿挑眉,“七弟好心性,游山玩水,踏遍四海九州,一览万里河山也未尝不是一种福气。”他不由得感慨。
转身看着一望无际的长安街,看着一碧如洗湛蓝的天空,几只大雁振翅高飞,何尝不是一种自由,而又令人向往的生活。
“哈哈,太子皇兄这般感慨作甚?这北辰江山未来可都是太子皇兄的,此乃大福之福。”他又嘻嘻笑着。
秦晟睿面容一滞,含额眼底若有所思,半晌回头苦涩勾唇,“世事难料一切尤未可知。江山再好不及知己在怀长相厮守,何况皇兄命不久矣又哪儿敢有如此奢望,七弟还是莫要取笑皇兄了。”
开诚布公的交谈,兄弟之间毫无芥蒂。
秦子寒幽深的瞳眸闪了闪,“皇兄宅心仁厚,心怀天下,好人长命,你不该如此消极。”这个皇兄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没有架子,更不会端着一副一国储君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清高,反倒是颇为平易近人,心慈仁厚。
嘴上说好人长命,可心中却觉得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由得为面前这个亲兄弟心疼。
他蓦然一笑,“这话可不像是七弟说的,依着七弟的性子‘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才更像是你的风格。”
仿若是能洞察他心思一般,一句话直戳着秦子寒的心窝。
始料未及的他脸色一僵,尴尬的愣了愣,木杵着,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这皇兄在天下人眼中是个愚蠢无知的,胆小怕事的主儿,更是不显山不露水。但他们之间私交甚笃,自然会了解多一些。
一个病秧子,数十年前就被太医院的院首下了判决书,料定他活不过三年。
而今已经数十年过去了,他仍旧是那个病怏怏的,看着似乎摔一更头就能死掉的孱弱病人,却仍旧活着,仍旧占据着太子之位。
身处皇宫,阴谋算计,谲波诡云,却能够独善其身,与相爱相知的人相守数年之久何尝不是一种智慧。
“呵呵,太子皇兄说的哪儿的话,哈哈。”尴尬的笑了笑,“不过听说苏瑾要回来了,届时求他出手必然会妙手回春。此人活死人肉白骨,医术超凡,像皇兄这种病症不在话下,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这苏瑾可是天下名医,不过是性子有些孤僻怪异罢了。
若是他真的愿意施以援手相助的话,太子皇兄的病痊愈也指日可待。
“是么?”秦晟睿冷冷一笑,若有似无的自言着。
近乎诡异的两个字,似叽似嘲,听在秦子寒的耳中仿若是幻听似的,点点头,“自然是真。”
“只是不知道还有无机会。”自言自语的嘟哝了一句。
秦子寒皱眉,“太子皇兄说什么?”
秦晟睿神游太空的神思瞬间收回,目光清明些许,温润一笑,“嗯?没……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语晗丫头可能最近有些心情不佳,七弟闲来无事的时候不妨去陪陪她。”
说罢他径直迈着优雅的步伐上了阶梯进了顺天府。
这一瞬倒是让秦子寒有些模棱两可,怎么今儿见着太子皇兄似乎大有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有问题。
仿若是心性开明了不少,但又让人觉得是破罐子破摔的颓废之举,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的不祥之感油然而生,可又好似多余的幻想。
思来想去不得结果,秦子寒便也就不在想了,总归是没有结果的,还伤脑子想这么多做什么,一切顺其自然,他只需静等结果便成。
顾语晗只身一人进了顺天府,发觉顺天府的设计与摆置基本与丞相府近乎如出一辙,近乎相同。
前来的小姐们大多是在前厅聊天,三两人一群可谓是相谈甚欢,偏远处也搭了个戏台子,老远的都听够听见浓浓的京腔曲子,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一个人喜欢清净便独自一人闲散的漫步着。
若是搁在从前她一定会觉得落寞,但如今她倒是喜欢一个人的生活,自由闲散而又悠闲自在,怡然自得。
想想这么些日子里在盛京里的每一天都觉得度日如年,步步惊心,行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之地,过得可是累极了。
“原来顾二小姐在这儿呢,可是让我好找呢。”身后传来一阵杂沓的声音,一女子说道。
顾语晗一回头,好家伙,可都是……冤家路窄的敌对女子们。
说话的是顺天府尹之女郝初月,“今儿这赏花宴是我攒的局,好容易宴请顾二小姐来也是一道来热闹热闹,怎么你只身一人儿在这儿做什么?”
“那还用说么,肯定是被孤立了呗。”一道走了过来的慕王府郡主慕钰莹双手环胸没好气儿的朝着她翻了个大白眼,哼哧着鼻孔出气的讽刺着。
“那也不尽然。”随之而来的素素似乎见不得慕钰莹一直这么诋毁顾语晗,“语晗姐姐性子虽然大大咧咧,但也是个喜欢清净之人,素素见着这儿花团锦簇,百花齐放,连空气中都沁着怡人心脾的花儿香倒也是雅致清净之地,语晗姐姐倒是个会享受的。”
这时候顾璃蕴站了出来,挥了挥手中的百合花的绢帕和气一笑,“今儿好容易聚在一起就好好一道玩玩,切莫浪费这大好的光景。”侧目看着郝初月问道:“初月,早听闻你们顺天府的花园里的碧池里养了很多锦鲤,个头儿都老大的,不如带我们姐妹几个去看看可好?”
这么一说郝初月脸上立马露出的得意的神色,连连点头,“那是当然了,我们家里彼此里的锦鲤可是 远近闻名的,不仅个头大,而且品种也多,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金鱼,不少官家夫人闲来无事都会到我们家府上小坐一会儿,为的就是看看我家锦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