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你太让额娘失望了!平素里你嚣张任性额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居然连这种谎话都能说出来!你不是口口声声的告诉额娘说你亲眼看见了顾二小姐推你下水么,太子殿下与夜王殿下都证实作业顾二小姐三人一行去了十里城郊外的破庙里探望一些孤儿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燕贵妃也是用心良苦,生怕秦琉馨参透不了其中的奥秘便将这件事给她说了一遍,希望她能明白这件事情也成定局。
太子和夜王是决计不会再皇上面前说出这种荒谬的谎言,那只能说这件事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所以这件事情根本不成立。
她是在有意提点着她!
谁料那秦琉馨心里尤为不服气,立马爬了起来,一甩袖怒目相瞪反驳着:“母妃你凭什么不相信我,她说出去了就出去了么,夜王殿下跟顾语晗两个人的关系那么好只怕还是早就窜通好了的吧?”
哼,她才不相信这种荒谬的话呢,一个个的都要欺骗她么,当她是傻子就那么好欺负么。
“啪……”
又是一声脆响,听得整个殿内的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这一巴掌只怕是给了十足的力道了吧。“馨儿你居然如此执迷不悟太让额娘失望了,也真真的伤了你父皇的心,枉费你父皇平日里对你宠爱有加,你对得起我们对你的期望与期许么?”
此时此刻的燕贵妃只能出此下策了,事情都已经败露了,即使在狡辩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这琉馨殿里的所有人眼睛都是明亮的,又不瞎子。
况且皇帝一直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只怕这一次真的是引火上身了。如此说来,这个顾语晗是非除不可了。
秦琉馨这回倒是站稳了身子,可那一巴掌力道十足,她也是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的。素白的销售捂着脸蛋,双眸氤氲,委屈不已的看着燕贵妃,“呜呜……母妃……母妃你可是从来不会打我的,今儿你居然为了顾语晗这个贱人两度打我,呜呜……”
她心里也是委屈至极,明明这栽赃嫁祸之事母亲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是现在居然在为这个贱女人说话,让她心里怎么会不难受呢?
好半晌她眸光一闪,突然幡然醒悟了,含着泪花双眸看着燕贵妃,双唇颤抖不停,又开始嚎啕大哭了,“呜呜……母妃你明明知道这晚上更深露重,我就是眼花了没看清楚嘛,呜呜……可是……可是那人的身形就是很想顾语晗,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你用得着打我么,呜呜……”
这下子众人心中了然了,原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秦琉馨没有看清楚,只觉得身形像极了顾语晗,又因为顾语晗跟她在天缘节上有过节,所以她就臆测那个推她下水的人是顾语晗来。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来着。
“还不过去给顾二小姐道歉。”燕贵妃指着顾语晗对着秦琉馨厉声的说道。
此刻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显然已经败露,居然做出了如此引火上身的事情也是令她自己头疼不已。
不过这个顾语晗……哼哼,既然是个祸端,那么就不要怪她真的心狠手辣了。
秦琉馨这下子就真的不明白了,小脸花容失色委屈不已,撅着嘴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着,“我……”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凭什么要对一个贱女人赔礼道歉?
明明就是这个贱女人抢了她的夜王殿下,还让她平白的受了两巴掌凭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她不愿!
“放肆,本妃说话你也不听了吗?”
这语气生硬,冰冷,言语之中带着疏离,说不出的森冷让秦琉馨眉心一跳,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远远地看着顾语晗愤恨的咬牙切齿,“对……对不起。”
心不甘情不愿的挤出了三个字,让人听着可是一点的诚意都没有!
“好了,这事既然是个误会解开了就好,馨儿这丫头这么些年着实有些任性,一次引以为戒也好。”
好久不说话的秦广一伸手阻止着,心里有杆秤,他自然知道谁是谁非。
不过这么多年馨儿确实一直就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自然也是心疼的紧,更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百般疼爱,百般宠溺,从来不会动弹分毫,今儿也算是个教训了。
“晗丫头,今儿这事儿也让你受委屈了。馨儿这丫头年纪尚小,行事做事不稳妥也是众所周知的,你可是要多多担待了,毕竟你年长与她,怎么说也是个做姐姐的。”秦广看着顾语晗又道。
顾语晗抬头双眸凝视着皇帝,木纳呆滞的眨了眨眼睛,点点头,“皇上说的极是,五公主缺心眼大伙儿都知道,臣女自当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既然皇上都发话了她还能手写什么,本是想要是说一些难听的话,可是想来想去这个天下是他秦广的天下,而他秦广姓秦,秦琉馨也姓秦,自己人维护自己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况且她身份本来就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现在还不适合跟这些人撕破脸皮。
故此,便佯装出一副纨绔的模样直接当众辱骂五公主缺心眼。
她可是清晰的看见那一刻秦琉馨意欲上前来辱骂她,不过最终还是在燕贵妃一个眼神的示意之下没敢做出任何妄动。
“可是皇上,这件事情怎么处理,臣女是冤枉的啊!虽然平日里臣女形式鲁莽草率,可是臣女也知道燕贵妃娘娘跟五公主身份尊贵,怎么敢有胆量来刺杀她们么,即便是说我刺杀了可是琉馨殿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这不是自断后路找死么,皇上你觉得臣女会这么蠢么?”
她又据理力争着。
时下,秦广扫了一个莫名的眼神,那样子好似字说,嗯,在朕看来你也就是这么蠢!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虚心的摸了摸鼻尖,其实她还是很聪明的好吧。
一时间,这件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即便是到现在双方各执一词,又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各自的清白。
秦广甚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眸子眯了眯,有些事情他心里当然是通透这呢,只是眼下这么多人在场,总归是要给个交代的。
“燕贵妃,你在把当时的情况说给朕听听,让朕好好分析分析!”一句莫名而又耐人寻味的话自秦广嘴里说出来,如此不少人心里也清楚其意思了。
燕贵妃也不傻,可以说这个皇宫里她最是有心思了。
只可惜,今天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做出了这等事情,完全是出乎意料。
显然皇上出城有事,最早也得明日才能赶回来,可是却这么早就回来了,这期间肯定是出了什么纰漏,也就是说有人在暗中相助。
燕贵妃回头看了一眼老谋深算的皇上,只见着他面色阴沉,一双眸子晦暗不明,似乎在想些什么。
而燕贵妃入宫已经数十多个年头,长伴君侧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秦广,奈何她即便是最为了解秦广也只是了解不到七成。
自古伴君如伴虎,皇帝心思难以揣测,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明白的。
遂,当即跪了下来。
低头了头,心里也是千回百转,“回禀皇上,确如臣妾方才所言,是顾二小姐进了琉馨殿,馨儿便一直指责她,说她是推馨儿下水的那个人。皇上你也知道,顾二小姐平日里性子有些纨绔耿直,怎么会容忍有人污蔑与她呢,故而就想动粗教训教训馨儿。当时臣妾也是护子心切才会下了命令招进了侍卫,之后他们就动手了。事情就是这样。”
顾语晗这一次是真的顶礼膜拜了,她发现这个燕贵妃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更是擅长于指鹿为马,颠倒是非黑白的嘴真的是厉害了。
在古代这样的人不做状师真的是屈才了。
心里深感佩服不语。
这下子顾语晗真是百口莫辩。
当然她完全可以跟这些人翻脸,可谁都清楚燕贵妃已经是在退步了,皇上更是有心压下此事,顾语晗若是不知退让便是不识抬举,若是这一点自知之明她都没有的话那真的就是愚不可及的蠢了!
“哈哈……”
突兀的,秦广笑了,仰头大笑。巴掌在腿上拍了拍然后指了指顾语晗,“哎呀,晗丫头你这性子当真是一点都没有变,着实让朕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顾语晗眸子微微眯着,低头不语,因为当下,她不能够说出任何话。
若是接着他的话说自己性子即使如此,那么就坐实了自己真的是一时冲动动怒杀了这些侍卫,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若是摇头拒不承认,反倒要一争到底的话那么她就更蠢了,明摆着的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即便是今天能够走出皇宫,那只怕离死也就不远了。
“燕贵妃,朕来问你,打斗之时可是谁拿的剑?”秦广又问道。
闻言燕贵妃猛然抬头,一瞬间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回禀皇上,是……是琉馨殿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