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那一双好看的眸子却像是罂粟一般勾人心魂,只一眼便会弥足深陷。
她抿了抿唇,心跳加速,紧张不已,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君惊鸿我告诉你,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若是敢对我……对我做什么不轨……的事情,我定要你好看!”
搞什么鬼,为毛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害怕他?
明明应该是很讨厌的不是么。
看着她脸上流露着忌惮与惶恐不安,君惊鸿戏心中了然,一甩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若非是在大内皇宫必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
见着他远远离开顾语晗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怎么回事,居然会有一种紧张到心脏都快跳出身体的错觉?
瞅着他伟岸的背影,心中嘀咕着:就说这君惊鸿是个恶魔了,果不其然!
“那个……”她现在有些迫切的想要搞清楚太子到底是有事没事。
初来乍到之时便听说北辰太子 自由体弱多病,时常缠绵于病榻之上,今儿又出现了这么一档子的事儿真是不知道他那身体能不能够撑得住。
她想要问君惊鸿却最后还是没敢说出口。
可不管怎么说,太子秦晟睿身上又太多她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他一定不能这么快的死了,至少死前也要让她弄清楚个所以然吧。
还有,白日里他让她一同去东宫说是有东西要给她,会是什么东西?
“太子已无大碍,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过今天的天缘节只怕是无缘参加。”顿了顿又道:“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也或许是时候未到。”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顾语晗嘴角抽了抽,不明所以。
挠了挠头,心中感叹着:这丫的不会已经知道了她在想些什么吧?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啥事儿都知道。
真的是太恐怖了!
“晗妹妹?本皇子终于找到你了,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有见着你人?”两人正走着,突然秦子寒魅影一般闪现在顾语晗的面前,愣是将她给吓了一跳。
皱了皱眉,“你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想吓死人呀,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嘿嘿,本皇子可不是找你找得急么。”秦子寒与她并肩而行,看着前面头也不回一直往前走的君惊鸿,压低了声音问道:“晗妹妹你跟君惊鸿死哪儿去了,害的本皇子都找了一天。你们……你们该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吧?”
秦子寒毫不避讳的问着。
顾语晗无语望天,她跟君惊鸿能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依着她看来唯一见不得光的事情就是这个超级大恶魔一直喜欢欺负她吧。
“今天不是天缘节么,进宫之后我一个人在皇宫里逛来逛去也不认得路然后走累了就找了个地方睡觉,谁知道这一睡就睡到这个时辰了。若不是君惊鸿找到我叫醒我,只怕这会儿我还一个人睡着呢。”
她张嘴就开始胡诌诌,连自己都忍不住感叹着,现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本领可是越来越厉害了,估计八成都是跟君惊鸿学来的。
秦子寒一双眸子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半晌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便也不再说话了。
三人一同到了御花园,此时众人已入席,不过皇上皇后还尚未入座。
顾语晗躲开秦子寒的邀请跑到了自家哥哥顾文渊身边坐着,可人还没有坐下去顾文渊就瞪着她,斥责道:“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这儿是皇宫,不是集市,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让我如何跟祖父交代?”
她吐了吐舌头,“这不是没事么,瞧瞧你担心个什么劲儿。”说着一屁股坐了下去,伸手拉住顾文渊的袖子,“哥哥,今儿可是天缘节,你可得努力给我找个嫂嫂来,不然你这一去参军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要是你隔个七八年在回来可就老了谁还要你,快说说你看上哪家姑娘了,让我给你物色物色。”
顿时,顾文渊脸色一沉,“你都快要到及笄之年了,怎还如此顽劣,整天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你让为兄如何能放心的下你!”
“皇上,皇后驾到!”
说话间突然身边传来一道太监尖细的呼喊声。
顿时众人纷纷起身,顾语晗扫了一眼,足足近百人的宴会场,不乏俊男美女,莺莺燕燕居多,个个笑颜如花,心思各异。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洪亮,异口同声,该是何等的震撼人心。
顾语晗站在人群之中隐匿着身子,慵懒的连嘴都没张,可一双眸子确实盯着皇帝秦广与皇后娘娘墨潇湘。
皇上仍旧一身明黄色龙袍,黝黑苍老的面容上多了些沧桑,许是因为白日里太子的缘故仍旧气恼之中。
皇后娘娘墨潇湘身着正红色大红袍,金丝勾边,头戴凤冠霞帔,步履优雅仪态万千,浑身散发着一种母仪天下不怒自威的气息。
可蓦然间,她眸光撇向了顾语晗,一双明眸略带一许晦暗不明之色。
顾语晗也正看着她,两人面面相觑,那一瞬她居然惊见墨潇湘眼眸之中的阴翳之色。
心中疑惑万千,茫然不解。
“众爱卿平身。”二人缓缓走到龙椅上坐下,秦广一拂袖说着。
倏地,顾语晗脑海里闪现出一种不切实际的答案。
强烈的感觉今天在东宫中了媚魂消的毒,而幕后操纵之人必然是她墨潇湘。
从上一次进宫之时皇上就可以想要将她赐婚给四皇子秦瑾瑜,可秦瑾瑜居然当众驳婚,诡异的是时候他居然屡次回过头来巴结她,虽然没有明说原因可动脑子一想便知。
她在丞相府虽然是嫡女身份可显然不受宠,皇帝不傻秦瑾瑜更不傻,必然都是有利可图。
还有慕王府,慕国忠屡次三番想要加害与她,可她不过就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子,如何能让高高在上的王爷对她如此费尽心思?
而太子与她关系似乎本就不错,若是两人都中了媚魂消那么两人成婚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秦晟睿乃是太子,其母亲便是墨潇湘,如此说来此事一成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太子与皇后两人。
毕竟是太子,即便是有人想要可以陷害她顾语晗也决计不会从太子身上下手,放眼北辰有胆量这么做的必然是皇宫里的人。四皇子决计不可能,他现在巴结自己都来不及更不会把她往外推。
秦子寒就更不可能!
如此一一排除,最大的可能就是墨潇湘。
只是她弄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是肩负了什么,或者说背后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看来,东宫她是必须要再去一趟了。
“语晗?语晗?”顾文渊侧目看着顾语晗一直盯着皇后娘娘微微颦眉,手肘撞了撞她,“叫你呢,你在想什么呢?”
“啊?”她蓦然回神,压抑下内心里的想法。此时此刻她竟觉得心底波澜起伏甚至掀起了惊天骇浪,有些事情务必是要调查清楚,若是不然她不敢如此!
微微一笑,“呵呵,我就是,我就是看着皇后娘娘生的天生丽质好看的很。她也穿红色的我也穿红色的,可还是不及她一般好看呢。”像个小孩子似的说笑着。
“啪!”顾文渊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脑门儿上,“胡说什么,若是搁有心人听见了未免又是一场祸端。”
“是呢,妹妹咱们这可是在皇宫里,你切勿如此花言乱语。”一直不说话的顾璃蕴开口说道,眼底一抹不明之色一闪即逝。
顾语晗点头不语。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皇上官方的说了几句话,众人举杯符合,而后便是歌舞升平,丝竹弦乐,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也没有什么重点。
“皇上,以往天缘节都是尚舞赏花,不若今日就来吟诗作对如何?”突然对面的席位之中响起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人群中顿时砸开了锅,纷纷议论了起来,秦广侧目看着皇后娘娘,两人交谈了几句而后起身说道:“好,咱们今儿就一改常规,吟诗作对。那你们谁先来呢?”
“皇上,臣觉得即是吟诗作对就要创新新颖,且都是即兴作诗一首才能显现一个人的才华。当定一题目较好。”身边又传来了一男子说话。
其人就在顾璃蕴身边坐着,想也不用想这人定然就是大姨娘的儿子顾子轩也就是顾璃蕴的嫡亲哥哥。
“顾二公子所言极是,臣女也觉得只有即兴作诗一首且在指定题目之内才能显现个人才华。”坐在对面的慕王府慕国忠嫡孙女慕钰莹说道。
顾语晗嘴角抽了抽,揉了揉眉心。
她就知道,只要是这种年轻人的聚会定然就不会少了诗词歌赋这些东西,没由来的让她觉得俗气的紧。
“哥哥,你不会诗词歌赋都比不上二哥吧?”她摸着下巴捉摸着。
看着他哥哥斯斯文文,一看就是那种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翩翩佳公子,怎么可能在这方面逊色于二哥顾子轩?真是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