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惊鸿起身追了上去,一伸手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在怀里怎么挣扎都不松开分毫,大掌揉着她的发丝,轻声细语道:“当然关我的事儿了,你以后是要做王妃的,本王又怎么能容许你去做皇子妃?更何况,你确定你每天看着秦瑾瑜能吃得下饭睡得安稳?”
鼻尖充斥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君子兰香味儿,像是一种能使人平心静气的安神香一般,顿时洗净了顾语晗深航的怨气,她嘟着嘴,哼了哼,“那又能怎么样,总比喜欢一个用不着我关心的人好。”
说着她推了推君惊鸿,奈何他臂膀束缚的太紧,挣扎半晌也没有脱开他的臂腕。
“是么,这么说你就是承认喜欢本王咯?” 他得意的勾了勾唇角,笑的如沐春风。
“谁喜欢你了,本小姐可没有说,自作多情。”她傲娇的将脑袋的偏向一边不去看君惊鸿,气恼的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伸手将她额前的略显凌乱的秀发捋到她的耳后别着,低着头俯视着,温柔的说道:“你记得,有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多费心。你是女孩子,我不希望看着你每天活得那么辛苦,那么累。在我的世界里,我只希望你做一个简简单单无忧无虑的丫头,如此便好。”
他将自己的心里话如实的告诉了她,当然在认识的这段时间里,看着她每天受尽算计,没有哪一次不是让人觉得心惊胆寒的,他希望她活得自由简单,无拘无束。
虽然,不太可能,但至少有希望那便有可能。
她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她抿唇吐气如兰,“惊鸿,我虽然很想过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但是这么久以来我发觉,那种碌碌无为的生活根本不适合我。”
兴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什么劳碌命,而她指不定就是个劳碌命,若是不然怎么就会上一世做特工整日里风里来雨里去,而今做了丞相府的二小姐仍旧是这般的辛酸?
两世命运,皆不是那种平静的生活,就注定她不是享受的命。
“有我在,你何须如此辛苦?”搂着她的腰,说吧,俯身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似蜻蜓点水一般,了无痕迹。
看着他冷峻的嘴角噙着一抹暖心的笑意,顾语晗没由来觉得欣慰,这么长的时间,与他相遇相识到相知,或许是缘分使然,像是一对欢喜冤家打打闹闹,而最后却在不经意间擦出火花。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她的生活,但是她知道的,每一次当知道他有什么危险,亦或者是当自己遇到危险他第一时间赶到自己身边,那一种安心的感觉让她很踏实。
只是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你知道的,你我的开始便是权利倾扎的开端,我本无心皇权争斗,可不知何时已然落入旋涡之中无法脱颖而出。秦瑾瑜与我有婚约在身,虽不知皇帝为何将我赐婚于秦瑾瑜,但是有一点,那就是皇帝不希望我们丞相府势力越发的庞大。而你,那便不用再多说了。”
顾语晗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君惊鸿的处境不用再说,他是名震天下的夜王殿下,麾下执掌的四十万黄金铁骑兵如百万雄师在手,乃是天下诸国君王心中的心腹大患,既景仰崇拜而又为之胆寒。
其功高盖主威震天下,皇上忌惮三分,可越是如此便越发的是皇室之中的眼中钉肉中刺,意欲除之而后开。
那么她顾语晗与君惊鸿两人的结合,又有谁会看好,谁会同意,谁又会以此谏言,呈于皇帝弹劾他呢?
“你无需多虑,有我在,你只需一如既往的简单过日子。”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愿意她一个女人多操劳。
“嘭啦——”
突兀的,房间门被撞开了,秦子寒被扔了进来,在地上打了个滚,站了起来。
两人松开手,保持开距离,可那速度即使再快也没有逃过秦子寒大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个人,木纳一瞬,没有发作。
“君惊鸿!”骤然,门外一道底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进来,浑身湿漉漉的苏瑾闯了进来,站在门口,眸光泛着火光,怒气腾升的看着他。
那一副落汤鸡的样子,额前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脑门上,还滴着水,身着的水蓝色的纹竹立领回字纹的锦衣没有了蓬勃朝气,蔫不拉几的耷拉在身上,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似的,滴滴滴不停地滴着水,不多大一会儿地上就聚集了一摊水迹。
君惊鸿转身,一手居于身前一手负于身后昂首挺胸的看着他,浅声道:“瑾,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苏瑾,你个禽兽,扔你下手的是君惊鸿的侍卫离魅,你打我做什么!”秦子寒气急败坏,本来是好好地跑去池塘去救这个家伙的,没有想到这家伙醒来之后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都差一点毁容了都。
苏瑾侧目瞪着秦子寒,指着自己那一双紫的跟熊猫眼一样的眼睛, “打!”
言外之意,我的这模样都是拜你所赐,所以要以牙还牙给你打回去。
聪明如斯的秦子寒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冷哼一声,“谁让你骗小爷在先?那十二只冰蟾蜍你还给小爷!若不是因为那十二只冰蟾蜍小爷怎么会动手打你!”
“报酬!”苏瑾一成不变的言简意赅,惜字如金,真真的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的。
“报你妹!你救的是太子皇兄为何不找他要报酬?你知不知道那十二只冰蟾蜍价值几何?”怒不可遏的秦子寒还在心疼着他那十二只冰蟾蜍,每每一想到就会觉得肉疼。
“你请我进宫。”他冷哼一声,又道:“在下千金难求。”
“苏瑾你这个禽兽是不是故意的?小爷请你看个病人你都弄走了我十二只冰蟾蜍,为何给那些平头百姓看病一文不收?”
他傲娇的抬头,“全凭心情。”
顾语晗见着两个人争执不下,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心虚啊,原来是这么个回事。
她虽然不知道这十二只冰蟾蜍价值几何,但是看着秦子寒那万分心痛的样子想想也知道是及其珍贵的东西了。
要说这个苏瑾也是有意思,在给太子殿下看病的时候问冰蟾蜍,别说秦子寒了,就连她都觉得这个苏瑾给太子殿下看病需要用上冰蟾蜍。
哎,这言简意赅,惜字如金,好也不好。
若非如此,秦子寒也不会曲解了他的意思,到底不知道这个苏瑾是有意而为之还是无心而为。
“那你就是活该!”秦子寒气的是七窍冒烟,这个苏瑾一阵时间不见面了,居然都会骗人了,“苏瑾,我告诉你,若下一次在干诓骗小爷,小爷一定打的你姥姥都不认识。”
话落,苏瑾扫了他一眼,“恭候。”
顾语晗估摸着这么一句话应该是随时恭候的意思,不过就眼下而言这个苏瑾的武功似乎更胜秦子寒一筹啊,到底不知道两个人是否是拼尽全力了。
说罢不在搭理秦子寒,眼神瞟了过来,看着君惊鸿,“下药。”
顾语晗眼皮挑了挑,若是跟这个家伙说话没有一点智商还真是跟不上节奏,搞不明白这种人怎么就可以做大夫?好在是看病的时候不会惜字如金,不然的话不知道多少人会死在他的手下呢。
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匪夷所思的样子。
“那饭菜是本王送给语晗的,怎奈被你吃了,本王不找你算账你应该感到庆幸。”一句话揶揄了回去,无懈可击。
侧目看着身边这个男人,过人是个腹黑的恶魔,是神算子么这么会算?
是呢,庆幸,这会儿顾语晗确实感到庆幸,庆幸自己不是他的敌人,如若不然今儿落在臭水够够的应该就是她了。
“哼,你故意的。”苏瑾很是不乐意,眸光阴翳的盯着他,似乎想将君惊鸿身上盯出两个窟窿似的。
此刻秦子寒已经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了。
看着顾语晗与君惊鸿两人距离这么近的站着,他眼底微波流转,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怡然自得道:“苏大爷小爷跟你说,这晗妹妹府上平日里好吃的东西是最多的,如果说你以后就住在她这儿,不仅不用花银子还可以每天想用美食,可是个好地方哦。”
拿着杯盏饮了一口水,状若无意的说着。
顿时,君惊鸿眼底寒光乍现,看着他的眼神深邃了几分。
“当真?”苏瑾看着秦子寒问着,下场的凤眸流露着精光,似乎心底已然有了决定。
这下子该顾语晗不高兴了,今儿凝雪阁可是相当热闹。“喂,这可是本小姐的闺阁,你住在这儿不怕毁了本小姐的清誉么?”
搞什么鬼,为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呢,她是无辜的。
“与瑾何干!”他傲娇的抬起头冷哼一声,鼻孔出气,高傲的抬起了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