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时迟那时快,秦瑾瑜做手一旋指尖出现一只飞镖“咻”地飞向秦逸轩……
“留他性命!”秦广眼见着秦瑾瑜的一招必杀技,他连忙阻止着。
奈何总归是慢了一步,飞镖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练,刺进了秦逸轩的喉咙。
秦逸轩身子一滞,手中长剑跌落在地,他缓缓伸手指着秦瑾瑜,“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唔……噗……”
鲜血喷涌,溅了秦瑾瑜一身,他便看着秦逸轩渐渐倒地不起,一双眸光阴鸷的盯着秦瑾瑜,死不瞑目。
秦逸轩的属下们见着他已经死了,顿时失去了主心骨,纷纷缴械投降,跪地抱头。
秦广捂着伤口,下了高抬,指着那些缴械投降的士兵们吼道:“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朕压下去!”
“是。”将士们领命把所有秦逸轩麾下的将士们纷纷带走。
秦广眸光半眯着卡了一眼秦瑾瑜,“老四亏得你来的及时。”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秦瑾瑜的肩膀说着。
“儿臣当时内急便去小解,待儿臣折返回来之时就看见了六弟居然带兵包围了你们。所以私自做主,骑马下山从山下县丞手中紧急调兵过来,好在来的及时,不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降罪!”他一挥衣摆,单膝跪地。
“今日亏得老四,又何来降罪一说?朕该赏,大大的赏!”秦广声音阴沉的说道。
秦瑾瑜跪地不语。
秦广扫视着朝臣们,吩咐着,“爱卿们受惊了,都下去休息吧。”
“皇上你没事儿吧?”
“皇上注意龙体啊。”
“吓死我了,太吓人了,今年的狩猎节可真是九死一生啊。”
…………
诸人拂袖擦汗,直觉背脊发凉,心惊胆战。
阵阵劫后余生的人则是顾璃蕴与顾子轩,他们俩面面相觑心有灵犀的纷纷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简直太吓人了!
一切来得太快就连顾璃蕴都有些难以置信,只是没有想到秦逸轩就这么死了,还背负着谋朝篡位的罪名!
她在想,好在昨天没有向皇上请旨赐婚,若是不然只怕现在被抓起来的可不止是秦逸轩的同党了,只怕还有她顾璃蕴呢,甚至连丞相府都要遭殃,也许还会波及到外祖父的蒋国公府,事情牵连甚广,现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十分惊悚。
她唏嘘不已,暗自舒了口气,拂袖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水,真是太吓人了,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死了!
众人纷纷散去,几位娘娘上前来关心着皇帝,可是秦广此时此刻恼怒异常,一手甩开她们,“都滚下去休息!”而后看着秦瑾瑜,吩咐道:“老四,现在即刻派人去寻找太子与老七的下落。”
心中默默祈祷,最好两个孩子更不要有事,不然同一天痛失三子他当真是承受不了。
“是,儿臣这就去!”秦瑾瑜起身,领兵转身朝着猎场走去。
“来人,赶紧扶振国王爷下去,着御医看病!”而后看着陆公公,“随朕回营帐。”
君惊鸿被人抬回了营帐,秦广与陆公公两人回到了皇帐内。
“派人守着。”皇账内,秦广坐在龙榻上吩咐了一声。
陆公公立马着人守住皇账,不允许任何人擅自闯入。
折返回来走到龙榻旁,看着秦广腹部的一柄匕首,担心不已,“皇上,老奴这就去叫御医过来给瞧瞧?龙体重要啊 。”
陆公公擦了擦汗水,唏嘘不已,今儿真是太吓人了。
秦广低头看着腹部的一柄剑,一伸手用力拔了出来,扔在桌子上,“区区一柄剑能耐我何?”他一扯衣襟,便能看见他龙袍内穿着金丝铠甲无坚不摧。
“哎哟,皇上你可吓死老奴了。”陆公公暗自庆幸,舒了口气,平复了悬着的心。
秦广握着那一把匕首,拿在手中端倪着,“老陆,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呵呵,皇上,你英明神武早有准备,只怕这会儿你心里比老奴清楚百倍,又何必来问奴才呢?”今日之事皇上早有预料,更早有准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怎么会看不明白眼前的一切呢?
秦广起身,负手而立, 长叹一声,“适才,朕欲唤出皇家影卫,可这个时候老四居然出现了,来的太及时了,太及时了!”
他一连感叹了两声,继而又道:“本以为这一次仅仅只是老六一人而为,可眼下看来只怕与老四也脱不开关系。”
“皇上英明。不过好在您没有唤出皇家影卫,不至于会让这只秘卫曝光。今日之事多有蹊跷,奴才以为定不会只是表象这么简单,皇上是不是该着手调查一番?”
陆公公回想着今天的事情,不由得感叹着。
“这事儿交给你全权处理,记住一定要秘密行事。现在立刻你立刻回盛京处理紫禁城的一切大小事务。朕……朕要等等太子与老七的消息!”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不已。
“那六皇子的尸体……”陆公公看了秦广一眼,问道。
秦广一挥衣袖,“变为庶民,就地埋葬!”他无情的说着。
实则,这一次最为冤枉的人也就是六皇子秦逸轩,到了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麾下的队伍会突然集结攻下紫禁城,不明白太子与秦子寒的死是谁一手而为,不明白为何他麾下将军杨辉会突然赶到猎场来告诉他这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突发的这些情况,他绝对是有机会向皇上证明一切保全性命,可眼下显然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狩猎场的建筑都是谁负责的?”秦广想着高台建筑顶棚突然坍塌,居然顶棚之上还暗藏机关,如果不是君惊鸿及时出手相救,只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陆公公若有所思,“嘶,皇上突然这么问,老奴倒是想起狩猎场的高台建筑乃是六皇子亲自监管的。但……监守自盗……似乎……”
他点到为止,后面的话便也不再说了。
身为皇室中人,即便是在愚蠢也不会做出这种监守自盗的事情。
但显然六皇子是早有预谋,料定皇上会借机夺取振国王爷手中兵权,但预料这般精准到底是巧合所致还是六皇子背后有高人指点?
“有话尽管说,吞吞吐吐!”
秦广忍不住吼了一声,对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十分不满意。
“老奴觉得,这监守自盗的事情或许六皇子不会做,但若是一切布局周全倒也不是不可能。分拨三队,一队直逼皇宫;一队瞄准猎场;一队人马出手太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可谓是深谋远虑,运筹帷幄。若是如此,那想来六皇子身后必有高人指点。”
陆公公反反复复的思衬着。
倏地,秦广皱了皱眉心,“若那出谋划策之人两面三刀又当如何?若说是个引子也不为过。”
老六生性愚钝,决计不会精明于此,但如果说是被利用的那个人倒也不足为奇。
陆公公点点头,“皇上英明,这么说倒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行了,与其在这儿推测不如着手调查此事,朕只想结果。”他挥了挥手有些烦躁的说着,“替朕更衣,去看看惊鸿。刚才局势紧张,如果说没有惊鸿这孩子,朕现在能不能站在这儿还有未可知。”
“哎哟哟,皇上这是说的哪儿的话?皇上可是真命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的。”陆公公便取出一套龙袍,替秦广更衣,边阿谀奉承的说着。
秦广嗤笑了一声,“你这老东西就知道拍马屁!万岁?朕要能活到万岁还不成精了。”
陆公公尴尬一笑,便不再说话。
随后,两人出了营帐朝着君惊鸿的营帐走了过去。
站在营帐外,秦广顿住脚步,眸光一扫方才大战一场的阵地不由得感叹一声,“徒添多少亡魂,真是罪孽。”真正本该发生在战场上,可居然在他北辰广袤土地之中能发生内斗,着实令人心寒。
看着那边尸横遍野,百余人马清理场地处理尸体,那些尸体足足堆成了一座小山,血腥的气味儿搁着老远都能够闻得见。
“传令下去处理好这些尸体,不要引来附近的猛兽。日落西沉之后在增加三支巡逻队伍,一定要注重人生安全。”
皇家猎场的狩猎节是自古以来流传至今,既然是他发起号召的自然是要来保护着他的重臣们的人生安全。
只是今日一场逼宫之争,也死了不少人,“让下面赶紧清点死亡人数,尽快将具体数据呈上来。”
“是,老奴这就去办。”陆公公点点头,立马去着手调查此事。
秦广神色浓重的朝着君惊鸿的营走过去。
“奴婢/属下/微臣见过皇上。”撩开帘帐走了进去之后,营帐内的御医、属下、丫鬟们纷纷朝秦广福礼问安。
“振国王爷怎么样了?”一挥手示意众人们不用拘礼,目光扫视了床榻上的君惊鸿一眼又问着御医。
两名御医拂了拂额头上的汗水,双手抱拳回禀道:“回禀皇上,振国王爷背上的箭已经拔出来了,可王爷本就背部中箭加之高台垮塌砸中伤口造成二次受伤,伤及肺腑,且箭上猝了毒,这种毒药尤为罕见,微臣……微臣也没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