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姜府,蔺川和丁素萝上了马车,这一路上蔺川心里都泛着琢磨。
眼看快到了定国侯府,蔺川又开口询问道,“素萝,姜大小姐当真就是在你眉心用手指点了一下,没在做其他,也没让你服下什么?”
“师兄,这个问题你一路上已经问了我七八回了,当真就只是在我眉心处点了一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丁素萝无奈的说。
“不过师兄,你心中有困惑是自然的,可是你也要想想,姜小姐本来就不是寻常人,否则就她身上那么重的伤,早就应该去下面报道了。”
闻言,蔺川点了点头,丁素萝的话虽糙,但理却是那么回事。
将丁素萝送回府上,蔺川就去了淮王府。
“沈千澈,你小子还活着呢?”
“怕砸了蔺神医的招牌,自然不敢死的这么快。”
外界都传沈千澈孤傲冷面,战场之上更是犹如地狱上走出来的修罗,杀伐果断。
普天之下,可能也就只有蔺川敢和他这般玩笑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能随时随地叫动蔺川的,世间也唯有沈千澈一人。
两人调侃了几句后,相视一笑,回归了正题。
“阿澈,你平时最厌女色,说她们娇柔做作,如今怎么会突然和姜家小姐有来往。”
“她可有娇柔做作?”
蔺川想起姜晚蓁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明明年纪不大,眸光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深沉,摇了摇头。
“姜小姐倒是有些与众不同,可我还是有些好奇,她究竟是怎么入了你这块冰块的眼的。”
沈千澈抿了抿唇,“她说她能救我,治得了我的病。”
“你的病?你说与她听了?她怎么说?”蔺川的神色有些紧张。
但是让沈千澈感觉有些奇怪的是,蔺川好像并不是担心自己的病被姜晚蓁知道,反而紧张中略有一丝期待。
“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看出来的,她说能治,但需要些时间……”
啪——
蔺川猛拍了一下桌子。
“我正要和你说此事,阿澈,你是因为知道姜小姐医术,所以特意让我去探探虚实?”
虽说在城门口的时候,沈千澈却有此意,可这句话让蔺川先说出来,沈千澈确实有些意外。
“此话怎讲?”
蔺川将姜晚蓁伤势的情况如实相告,也把姜晚蓁妙手回春的事情说给了沈千澈听,只不过将素萝的身份隐了去,沈千澈只当是寻常医女。
眼睛一眯,沈千澈的眸光变化莫测。
“阿澈,我和你说,这个姜小姐真是够玄乎的,手指就那么轻轻一点,手到病除,我到现在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等回头她身子好了,我可得好好的问问。”
“蔺神医如此夸赞,差点让我误会她是不是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回头让你师父知道的话,怕是要将你逐出师门了。”
蔺川的师父是个实打实的隐士高人,可就是这心眼却实在是小。
“我师父才不会呢,我师父只会夸我寻到宝了。”
蔺川挑了挑眉,想到姜晚蓁明明都是死脉了,却还能说会道,尤其是抬抬手指就能治素萝的病,等师父知道了,铁定是要宝贝着呢。
“对了阿澈,姜家对这个大小姐可是不怎么上心……”
蔺川将在姜府的见闻一字不落的说给了沈千澈,沈千澈的神情瞬时变得凌厉起来。
“如此怠慢?”
“这哪里是怠慢啊,我让他们给姜小姐准备点好的吃食调养身子,她妹妹竟然让我过来找你要银钱,还好那个姜堰算是有眼色的,呵斥了回去。”
看着沈千澈的脸色,蔺川别提多高兴了,就沈千澈的这个脾气,姜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蔺川从淮王府离开以后,翁嬷嬷便端着一碗参汤过来。
“王爷,方才就没吃多少,现下喝完参汤吧,蔺大夫怎么说,王爷的身体可有大碍?”
“无妨,梵夏现在在哪?”
“梵夏去给你王爷弄汤婆子去了,等下就过来。”
淮王自从三年前重伤之后,一到晚上就手脚冰凉,所以一年四季都要在睡前备下汤婆子。
说话间,梵夏就抱着汤婆子从外面进来,将汤婆子放在桌上,“王爷,汤婆子暖好了。”
谁知道沈千澈看都没看一眼那个汤婆子,“梵夏,你挑两个得力的丫鬟,明日带着去姜府照顾姜大小姐。”
“啊?!”
“啊?!”
翁嬷嬷和梵夏同时啊出了声音,不明白沈千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爷你是说,让我带着两个丫鬟去姜府,照顾姜大小姐,我也去?”
“对,你也去,回头直接告诉姜大人,是我安排的就行了。”
“可是王爷……那你怎么办……谁来伺候你……”
“府里有翁嬷嬷在,而且也不缺人伺候,你就放心的去姜府,好生的照看姜大小姐。”
数年前,梵夏九死一生,险些被贼人侮辱,最后幸好被淮王救下,从那以后梵夏就发誓要为淮王肝脑涂地。
短短几年的时间,本就会制毒的梵夏,更是习得一身武艺,而且使得一手好暗器,成为了淮王身边最厉害的一把刀。
虽不懂为什么王爷要突然将自己送去姜府,可是梵夏向来是听淮王的命令,让她去,她去就是了。
“王爷放心,奴婢自会照看好姜大小姐。”
等梵夏退下以后,翁嬷嬷才开口问道,“王爷所说的姜大小姐,可是今天同王爷一起回来,衣裙带血的姑娘?”
沈千澈想起姜晚蓁窝在他怀中装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得勾起,“就是她。”
“王爷又让蔺大夫去给她瞧伤,又安排梵夏去照看她,可是因为……”
翁嬷嬷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用词,若不是这人帮助了王爷,大概就是王爷发现了她是敌国习作,所以才派梵夏过去盯着。
“因为她是本王的人。”
铛啷铛——
沈千澈这话一出,不仅翁嬷嬷惊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就连端着铜盆刚走到门口的林管家也是把手里的铜盆扔到了地上,嘴巴长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王爷刚刚说的是什么,他的人?
他的什么人!
林管家和翁嬷嬷相视一眼,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翁嬷嬷尽量的组织好自己的语言。
“王爷,你说的你的人,和我理解的那个你的人,是一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