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茹看着跪在地上哭的骆迎,心里好生的痛快。
“你也是这么想的?毒是望云阁的人去下的?”姜堰冷着脸问道。
姜堰额角的青筋都几乎要暴起,柳梦茹别提多开心了,这次骆迎妥妥会被姜堰赶出姜府,搞不好还会找个人牙子直接发卖了。
等到那时候她一定要让人好好关照骆迎,卖去那最下等的窑子里,让这个贱人千人骑,万人唾,这才能解了她心中的气。
“当然了老爷,如果不是我调查清楚了,怎么可能过来向你回禀,厨房很多人都看见了,菱悦从厨房匆匆离开,但是大家手上都有活,便没放在心上,现在细想,肯定就是望云阁的人趁着厨房忙碌着所以前去下毒。”
柳梦茹说的煞有介事一般,跪在地上的刘妈妈差点都当了真。
姜堰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虑什么,不过柳梦茹也不着急,毕竟这么多年了,姜堰对骆迎也多少是有感情的,总要给他一点接受的时间。
半晌,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妈妈,姜堰开了口,“刘妈妈,我问你,你可给我老实回答,你当真看到菱悦出现在厨房了?你可敢与她对峙?”
刘妈妈双肩一抖,咚咚咚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老爷,老爷……我……我……我倒是没亲眼看见菱悦,只是……只是看着背影……有些,有些相似……”
姜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左边面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活像有只小虫在皮下钻动。
看到姜堰这副模样,柳梦茹知道他是动了大气了,狠狠地看了还跪在地上哭的骆迎,别提有多得意了。
“老爷,我就说……”
柳梦茹原本想趁热打铁说上几句话,却不料她刚开口,姜堰猛然就将桌子掀翻,杯盘碗盏碎了一地,汤水在地上画出扭曲的图腾。
“啊!”柳梦茹发出一声尖叫,往后退了两步,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现在姜堰动了越大的气,等一下再处置骆迎的时候就会越狠心。
于是柳梦茹绕开地上的狼藉来到姜堰身边假意的安慰,“老爷可千万别动气,为了一个贱人犯不上,我……”
啪——
柳梦茹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堰,短短一个上午,这已经是她挨姜堰的第二个巴掌了。
跪在地上的骆迎轻轻抬起了头,在姜堰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起了嘴角,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这个柳梦茹还真是蠢,自己正愁着不知道应该如何找机会,她竟然就登门双手将机会奉了上来。
“贱人,贱人,你在叫谁贱人,我看你们才是那个最贱的!”姜堰用手指着柳梦茹,同时还狠狠的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刘妈妈。
见柳梦茹不解的望着自己,姜堰顺了两口气,“菱悦在前天晚上就已经告了假,回乡奔丧,当时我就在望云阁,眼看着骆迎给她多拿了五两银钱,让她路上小心,现在你们倒好,竟然说菱悦昨日去了厨房下毒。”
柳梦茹捂着脸,眼神带着怨恨看着骆迎,骆迎是故意的!!!
刚刚骆迎装出被冤枉,受委屈的模样都是故意的,明知道菱悦已经不在府上,而且老爷也知道菱悦的离开,骆迎还表现出一副请君明鉴的模样,这一切都是演给她看的,就为了让她步步紧逼,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她不能败,就算是败也不能败在骆迎的手上。
“老爷,就算是菱悦前天就走了,那也有充分的时间,没准……没准菱悦就是故意的,设计不在场的证据,那五两银子,没准就是骆迎给她买毒药的钱!”柳梦茹还在极力的狡辩。
“够了!前天还没有定下来,昨日家中要设有席面,就连我在前日都未可知,骆迎和菱悦怎可能知晓!”
“那!那不是菱悦还可能是旁人,旁人……”
“旁人?这望云阁一共有几个人?菱悦离开以后,就连早饭都是骆迎亲自去煮,去端,你成天以夫人的身份欺压骆迎,真当我不知道么?每次都是迎儿劝我大事化小,家宅和睦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作为主母,这样的道理你懂么?”
柳梦茹自知再说不出来任何,只能狠瞪骆迎一眼,低头不再说话。
“还有你!”姜堰看着刘妈妈怒斥道,“厨房的差事办不好,府中贵客中了毒,如今又要攀诬无辜之人,我还没有死呢,姜府到底还是我当家,念你在府中多年,一会领了十板子,给我滚出去。”
刘妈妈一听说还有十板子,眼睛一翻,险些晕了过去。
姜堰走到骆迎身边,亲手将骆迎扶起来,语气柔缓了些,“明明不是你做的,也不懂得为自己辩白,光是跪着有什么用,膝盖上的伤还没好,一会找个郎中过来瞧瞧,可别落了病根。”
“老爷,我没事,你别担心我,还是……还是先处理正事要紧。”
“你的身体怎么不是正事,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柳梦茹银牙差点咬碎,从前她还是小看了骆迎了,没想到她还有这等本事。
“还有你!还不快差人过来将这里收拾好,再拨来些人来望云阁伺候,如果这个家你当不好的话,就把掌家钥匙交出来,自然有会管家的来管。”
纵然现在柳梦茹又再多气,也只能先咽下,姜堰此时在气头上,如果顶风上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失了掌家之权,到时候岂不是如了骆迎的意。
于是柳梦茹低下头回了句“是”,接着由喜娘扶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姜堰叫住,“找个郎中过来,迎儿的膝盖伤着了。”
柳梦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知道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没有人能比柳梦茹更气。
可就在柳梦茹在回屋的路上,正好看见梵夏从府门外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个男人端着一个大盆,里面都是游得正欢的锦鲤。
柳梦茹气红了眼,回手就给了喜娘一巴掌。
“这都多少次了,不是让你看好她们么,怎么每次人出去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喜娘知道现在柳梦茹气上头,不管她说什么都会引来更重的责罚,所以只能低头一个劲的说自己以后会注意,一定会再加派人手看着,但心里也是委屈的紧,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梵夏是怎么能够避开府门前那么多双眼睛离开姜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