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姜晚蓁,“我……我害过人的性命,我还能够轮回么,我……”
“原本是不行的,可你遇见了我,体谅你事出有因,我愿意帮你一次,不过到了下面,你可以要接受一些惩罚,才能在转世投胎,你愿是不愿?”
姜晚蓁话音落下,就见到春雪对着姜晚蓁连连行礼,“愿意,我愿意,多谢大师,可……”
春雪先是看了看吴夫人,然后又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吴蒙,眼中情绪复杂。
“世间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你不必担心太多,有罪之人必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吴蒙的话……”姜晚蓁的眼睛在吴蒙和春雪的脸上扫过,“你母子缘分未尽,将来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听到自己和吴蒙还有见面的机会,春雪脸上露出了欣喜,身上的怨气也都散了大半。
姜晚蓁将食指送到口中咬破,用自己的血凌空画符,一道金光凭空而下,将春雪笼罩在其中,春雪的眼睛一直看着吴蒙,想要牢牢地记住他的脸。
金光之下的春雪,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彻底的消失不见。
等到金光散尽以后,屋子里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姜晚蓁看着乱成一团的吴家,轻轻的摇了摇头,“吴员外,现在事情已经明朗,你们的家事别人也不便过多参与进来,但是西城河的事情,你怕是还要出点血才行。”
掩面而泣的吴员外听到了姜晚蓁的话,才将脸上的浊泪擦拭干净,“姜小姐放心,西城河的事情我一定会管到底,不管需要什么,姜小姐直说便是,哪怕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是愿意的。”
姜晚蓁看了看吴夫人,沉着声音说道,“该为这件事情负责任的人,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吴员外余生,都会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中,未免也不是一种惩罚。
姜晚蓁让人找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然后用执笔用朱砂在上面画了两道咒文,接着用匕首割破了吴员外的手指,将吴员外的血,收进在了瓷瓶当中。
这时候吴员外才知道,原来刚刚姜晚蓁说让他放点血,是真的放点血。
那个瓷瓶看起来小,但是却很能装。
吴员外的伤口连着割了好几次,才将那个瓷瓶装满。
姜晚蓁甚至都没有换位置,只要伤口愈合就立即在原有的伤口在狠狠的划伤一刀,吴员外疼的冷汗都顺着鬓角往下淌,厉笙抿着唇一言不发,总觉得姜晚蓁有点故意了。
从吴员外家出来,姜晚蓁他们又去了西城河的河边。
姜晚蓁将吴员外的血倒进河水里的时候,那河水就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咕咚咕咚的往外冒泡,一盏茶的功夫,厉笙就看见,有一个孩子从桥墩的方向,慢慢的朝着岸边走来。
“不是说……是童男童女两个孩子么?”
姜晚蓁也皱了皱眉,她离开吴府前已经确认过吴府的煞气已经散了,难道在他们来西城河的路上被人钻了空子?
但是眼看着河中的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姜晚蓁才发现了端倪,原来是这样……
梳着小辫子的女孩,后背上还有一张脸,在月光下泛着惨白。
为了强大自己的力量,另外一个人孩子,甘愿让同伴吞噬掉自己,难怪她能上岸。
姜晚蓁看了看时辰,没有耽搁太久,直接从手里飞出了两道符,一道飘向了河面,另外一道落在了女孩的面前。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姜晚蓁只觉得身体乏的厉害。
刚刚在吴家,耗费了太多精神了。
春雪手上是沾过人命的,虽然那些人是最有应得……
抢夺她孩子的曹嫂子,帮凶的张嬷嬷,还有那个动手砸死她的吴府小厮,他们个个都该死。
可阳间有律法,阴间同样有律法。
姜晚蓁终究还是心软了,用自己的灵力,撕开了一条口子,让春雪入阴。
在投胎之前,春雪会得到自己相应的惩罚,那也好过在世间飘**,最后被鬼差捉拿,在地狱关押几千年以后才能获得转生的机会。
她和吴蒙的母子缘分还在,总不好再等那么多年。
白家现在还有用一堆事情在等着白廷之回去处理,所以在西城河这边的事情结束以后,白廷之就先行回了白府,“姜大小姐,今日的事情多谢你出手,父亲突然亡故,家里事多,我就先走一步了。”
姜晚蓁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廷之,然后拿出了一张提前叠好的符送给了白廷之,“这张符送给白少爷,最近白少爷最好都贴身带着,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可以来姜家找我。”
厉笙亲自把姜晚蓁送回府上的时候,天边已经隐隐的透出了青灰色。
看着姜晚蓁脸上略带疲意,厉笙有些抱歉的说道,“这一个晚上,辛苦姜小姐了。”
“厉大人客气,不过希望下次再有事情找我的时候,最好是白天。”
姜晚蓁进府的时候还在想,如果是白天的话,还能叫着淮王一起过去,补两口气的话,自己也不会虚的这么厉害。
回到房里姜晚蓁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躺在**睡下了。
午后,宴寒声替淮王过来传话的时候,姜晚蓁还睡得沉着呢,最后宴寒声只能将话留下,人便回了王府。
姜晚蓁这一觉足足睡到了黄昏,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身上有些酸痛,原主的这身子,八成是被柳梦茹苛待的久了,从小营养不良,才导致这么弱的。
“小姐,你终于醒了。”
琉璃在第八次进屋看姜晚蓁的时候,发现姜晚蓁已经从**坐了起来。
“恩,你今天在灶上温了什么?”姜晚蓁提前抢了琉璃的话。
一说到吃的东西,琉璃可提起了精神,“小姐是饿了么,今天炖了鸽子汤,还给小姐炖了燕窝,昨天晚上小姐回来的迟,总要喝点补气的东西才好,小姐等等我,我这就去给小姐端进来。”
琉璃刚出去,梵夏就进了屋,“小姐,刚刚宴寒声来过,说替王爷给小姐传个话。”
梵夏伏在姜晚蓁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姜晚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