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姜晚蓁已经将从假山中取出的那块刻着皇上生辰八字的玉牌取了过来,连同那块狐尾珊瑚一起放在了太子的面前。
指尖轻轻的在玉牌和狐尾珊瑚上简单的划了几下,只见玉牌和珊瑚上同时散发出了颜色相同的黑气,同时屋子里面弥漫了一股像是皮毛烧焦的味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也认出了玉牌上的生辰八字是皇上的。
“这块玉牌是在假山中发现的,而且假山里面设有邪术祭坛,所以父皇才久病不愈,而这玉牌上散发出来的邪气的气息吻合,你还要作何解释?”
扑通一声,太子直接跪在了地上,连着给皇上磕了三个头,“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从来不知道什么玉牌,更不可能做邪法害父皇啊,儿臣已经是储君,又何必出此下册呢!”
“是啊,你已经是储君了,但是朕看你是当够了这个储君,想要早日坐上那把龙椅,而不是顶着一个监国的名头理政。”
“父皇,父皇,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这些年你母后为了你结党营私,替你拉拢朝中重臣,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母子俩就如此急不可耐么?”
太子眼中露出了一丝绝望,这些年父皇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事情,太子还以为他和母后做的事情,足够周密,父皇从未发觉。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们在自己骗自己,父皇一直都知道,只不过是不说罢了。
“父皇,儿臣知道,其实在你心里阿澈才是你心中的储君人选,无论儿臣怎么做,你总是更喜欢阿澈,但是儿臣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皇室的储位之争,历朝历代都是最不能见人的杀戮之战。
父子之间,兄弟之间,什么都抵不过权利二字。
皇上轻叹了一口气,“朕心中确实是属意阿澈的,可是朕的这座江山,阿澈不稀罕。”
这句话让太子颇为震惊。
万里江山,怎么会有人不稀罕呢!
“朕还记得当初想改立阿澈为太子的时候,阿澈对朕说的那番话。”
皇上看了一眼淮王,记忆瞬间就拉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候淮王还没有受伤,在出征的前一日,皇上将他秘密的召进宫内。
“澈儿,这次出征未必要你挂帅,我有心将这江山传给你,战场上刀剑无眼,每次虽都传来捷报,可朕的这颗心总是放心不下。”
淮王笑了笑,“父皇可别说这种话,我还是更喜欢自由一点的日子,当皇上?你还是放了儿臣吧,而且太子殿下监国处理政事不慎妥当,太子比儿臣更适合做皇帝,至于儿臣……还是当个闲散王爷的好。”
“你这孩子,你这个王爷当的闲散么,朕也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战场上什么样,我最是清楚,你……”
“好了父皇,知道当年父皇骁勇,不然也不会生出我这样的儿子,我是真不想做这个皇上,父皇还是别瞎折腾了,明日儿臣还要早起,今天就先回王府了,等凯旋时,再来和父皇下棋。”
可那次,淮王在南境遇袭受了重伤,回京的时候足足昏迷了一月有余。
蔺川连同他师父,整整在淮王府上住了一个多月,才硬是将淮王从鬼门关上抢了回来。
而这段故事,皇上当任何人都没有提起过。
毕竟淮王重伤,如果在这个时候被人知道自己曾经有想要立淮王为储君的态度,恐怕是对江山,对淮王都是不利的。
“都是旧事了,父皇提那些做什么。”
淮王的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听了一段别人的往事一样。
皇上的记忆被淮王瞬间的拉了回来,淮王的这个性子,一点都不像自己,反而更像是他的母亲。
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皇上心里愁绪万千,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太子下的手,那么废储是肯定的了。
可现在他的几个皇子,六皇子桀骜不驯,四皇子每日醉心修道,七皇子庸碌无为,而淮王现在身子也不知道如何,偌大个江山,他竟然不知道应该托付到谁的手上。
“父皇,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太子看到皇上的眼神,就知道此刻父皇对他已经是失望至极,“我承认,在父皇重病的时候,我确实盼望过你早点……早点驾崩……”
太子这话说完,皇上和蔺川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看着皇上被气的直瞪眼,蔺川简直想给太子鼓鼓掌,在皇上身边照顾的这阵子,蔺川见过太子太多虚伪的样子。
这还是蔺川第一次觉得,太子竟然这么有种,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但是能看的出来,太子现在也挺紧张的,调整了几个呼吸,才继续说下去。
“但是父皇,你要相信儿臣,弑父的事情儿臣不敢做,也不能做,儿臣是你亲自定下的储君人选,不管当初父皇是如何想的,儿臣也相信儿臣身上一定有什么,是让父皇觉得儿臣可以当好这个太子,弑父杀君,动摇国本,就算是儿臣匆匆登基,对儿臣也未必有利,儿臣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皇上的眉头蹙了起来,太子这番话说的确实有些无所顾忌,但确实是事实。
太子这个人向来做事情,想事情,都十分周全。
他已经是储君了,在冒险行此举确实不太像是太子能够做出的事情。
要是说让太子想办法暗害淮王的话,倒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这时候皇上的眼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个狐尾珊瑚上,抬起手指了过去,“那块狐尾珊瑚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也回头朝那块珊瑚看了过去,“父皇,那珊瑚不是儿臣的!”
“不是你的?”
“没错,那珊瑚不是儿臣的,是那日儿臣要去阿澈府上前,言之送过来的,交给金焱保管的时候,被金焱糊涂的放到了给阿澈的东西中,就这样才一起被送进了淮王府。”
“老七?”皇上有些诧异,几个皇子中,老七是最为庸碌的一个,怎么也搅和到了这件事情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