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淮王是想跟着姜晚蓁一起过去的,但是姜晚蓁却强行的把淮王留下,“你不能跟着我一起去,那边的情况还不清楚,如果……如果是我想的那样,周遭可能早就已经邪气冲天,到时候如果让你的蚀龙煞发作就糟糕了,你在宫中等我,我去去就回。”
淮王自知如果一旦他的蚀龙煞发作,姜晚蓁定是要分神照顾自己,于是只能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就冷冷的看向了杨策,“杨正使,我不管你是如何看待姜大小姐,但你须知姜大小姐是本王的准王妃,如果她有任何闪失,本王定不会让你好过。”
杨策浑身打了个冷战,却也不得不应下,“臣自当照顾好姜大小姐。”
出门以后,姜晚蓁抬头望向天边,只见紫微暗淡,白日之中竟然有一颗血色的异星竟然格外的明亮,心中大骇。
百年前,在鬼王乱世之际,曾经出现过一个人,身负邪术,最擅长的就是各种血祭的邪法,当时姜晚蓁本想解决鬼王以后再去讨伐他,可是不曾想自己竟然被人封印。
醒来的这阵子,姜晚蓁也曾想过,当初封印她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这个人,如果是他的话,那么倒也省了姜晚蓁的一些时间,新仇旧恨可以一起清算了。
除了杨策跟随姜晚蓁外,皇上还特意派了禁军在宫门口等候姜晚蓁,领队的是个年轻的将领,见到姜晚蓁以后恭敬行礼,“末将付云深奉旨前来陪同姜小姐调查永良村的事情,定当竭尽全力保护姜大小姐周全。”
姜晚蓁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付将军了,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抵达了永良村的外围。
还没等进村,姜晚蓁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邪气扑面而来,于是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来。
姜晚蓁面色凝重的看着前面,“付将军,情况有些凶险,请大家等一下要格外的小心,尽量跟在我后面,切莫轻举妄动。”
说完姜晚蓁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对于这点让杨策颇感意外。
越靠近村庄,周围的邪气就越重,但是除了姜晚蓁能感觉到邪气以外,其他人就只能感觉越走温度似乎越低,而且道路两旁的草木已经枯萎发黑,土地逐渐的呈现出不详的暗红色。
等进入到村口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村中一片死寂。
本应该是丰收的季节,但是现在村里一个人影都看不见,而且一片狼藉,所有的稻谷都不翼而飞,只留下了光秃秃的稻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田地里散步着十几个村民模样的人,他们行动僵硬,面色青黑,眼睛空洞无神,只是在田间机械的走动着。
那模样仿佛就是在收割庄稼。
“这……这就是活尸?”一个禁军小声的问道。
在来的路上,杨策已经把永良村的一些情况和大家交代了一下,以免见到现场情况的时候过于慌张。
付云深皱紧眉头,将手中的佩剑握紧,警惕的环顾四周。
这个时候姜晚蓁蹲下身子,用手指蘸了一些土壤放在鼻前清嗅,接着又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符点燃。
符纸顷刻就化成了灰烬,而烟雾没有向上升起,反而是钻进了地下。
姜晚蓁的眉头皱了皱,看来永良村的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复杂了些。
从身上摸出了几个已经叠好了的符,先是递给了杨策,“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看法,但是这里面出现的问题,已经不是你能够解决得了,要么拿着这张符跟我进去,要么就在外面等我。”
杨策看了看姜晚蓁递过来的符,绷着脸接下,不管怎么说,他不能留在外面。
随后姜晚蓁又将剩下的符给了付云深,“付将军,把这个符分下去,有符的人跟着进去,其他人留在村口等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村。”
付云深慎重的点了点头。
“走,我们先去粮仓看看。”
见付云深已经把符都发了下去,姜晚蓁率先的向村中走去。
越靠近粮仓,活尸越多。
这些活尸似乎对活人没有什么兴趣,和之前进城报告的村民说的一样,他们只是机械的重复着生前的动作,有的在收割,有的身子半弯,看模样是在推车,只不过手中却是空的。
来到了粮仓前,只见粮仓的大门四敞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几个活尸正在粮仓门口来回走动着,就像是在守卫着粮仓一样。
这个时候姜晚蓁注意到其中一个活尸的腰间似乎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好像还刻着什么字,姜晚蓁的眉头皱了皱,一个普通的农民……身上怎么会挂着腰牌?
于是姜晚蓁小心的朝着那个人靠近,付云深看见姜晚蓁有动作,立即带人护卫在了两侧,并且低声的提醒道,“姜小姐,小心。”
姜晚蓁点了点头,手中掐诀,缓缓地朝着那个活尸靠近。
活尸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姜晚蓁,又或者是这活尸根本就感知不到活人,他只是一味的重复着自己看守巡逻的动作。
姜晚蓁伸出手,迅速的取下木牌,接着立马向后退了数步,见那活尸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才将手中的木牌拿起来仔细瞧着。
“禁军腰牌?!”一旁的付云深脱口而出,语气惊讶。
不过更惊讶的要属姜晚蓁了,“这……你们禁军的腰牌都是木质的?”而且质地还……这么粗糙?
付云深摇了摇头,然后连忙将自己的腰牌从身上解了下来,“不,我们的腰牌不是木质的,但是这上面的图案和花纹确实是我们禁军的腰牌。”
姜晚蓁接过付云深手中的腰牌,放在刚刚从活尸身上取下来的腰牌对比了一下,好家伙,还真是一模一样。
这活尸为什么身上要佩戴一个木制的禁军腰牌?
就在这时候,姜晚蓁似乎感觉到了周围有什么异动,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所有活尸竟然齐刷刷的停下了动作,同时朝着村北的一片小树林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