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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去旅行

2026-03-24 22:51作者:飒飒

“咪姐,这包是狗粮,这包是猫粮,别喂错了啊。”我指着包装袋叮嘱,看她只顾着算账,含含糊糊地应答,不禁叹口气。

“看到没有啊大老板?”敲敲台面,加大音量。

“哎,看到了看到了,我还不认字吗?”她抬眼,一头大波浪微微晃动,索性把手里的笔放下,说,“陈燃,猫猫狗狗你俩还真当孩子养了?就不准备生一个吗?”

“又来了又来了……”我撇撇嘴,把身上背的太空舱放下来,“猫放你这了啊,等会儿记得带回家,不能一直让它关着的。”

“知道,”她用手指敲敲透明外壳,专注逗猫,“芥末,来干妈这里开不开心?”

“你看你不也把猫当孩子了?”我身体前倾靠在前台,笑着揶揄。

“你别跟我比,我俩本来就丁克,把什么当孩子都成。”

我不再接话。结婚3年,对于为人父母这件事仍旧毫无准备。

她看我不吱声了,转头岔开话题,“你俩这次出去玩多久?怎么想着去泰国?”

“咳,没提前准备签证,去泰国方便嘛,一周,”我边说边去牵狗绳,“大课我送到隔壁去了啊,饭店客人不喜欢狗,我知道。”

“好,”她在我身后喊,“告诉孙一舟等会早点过来吃饭!”

我牵着狗,比了个OK的手势,出了门。

孙老板的射箭馆就开在同一条街,仅相隔两个店面。他们各自放不下的事业得以继续,还有赖于我当初的建议。

射箭馆依旧是高高的举架,简约的装修,仿佛原封不动从小巷子搬过来的。我进去的时候孙老板正在帮客人验证券码,等了几分钟,他才抽出空来。

“大课先放你这儿,狗粮狗窝之类的都在咪姐店里。”

他点头接过狗绳,弯腰把狗狗抱起来,问,“顾轶呢?好久没见他过来。”

“他在学校。有个新课题,最近每天都去学校。”

孙老板毫不留情吐槽老同学:“暑假也闲不下来,都教授了还想怎样啊?”

我笑笑附和,摸摸他怀里的大课,“那我回去了啊。”

走到一半,差点忘了有事交代:“对了,咪姐说让你等会早点过去吃饭。”

他白眼一翻,嘟囔“这还要传话”,却是满脸笑意,往门外走了两步,吼了一声:“小咪,晚上几点吃饭?”

没几秒,远远传来老板娘的声音:“早点过来得了!”

我看得直乐,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开车往檀大驶去。

暑期的校园很安静。

我把车停到数学系楼下,伸个懒腰进了教学楼。空空****的走廊只有“嗒嗒”脚步声,没等到他办公室门口,看见里面晃出个人影。

“就知道是你来了。”顾轶拖着步子走近几步,脑袋往前栽过来,被我双手扶住。

“你这样不行的啊,课题有这么急吗?”轻声埋怨,顺手帮他按着太阳穴。

这人缓了好一会儿,呼吸都显得很疲倦。直到我举着的胳膊有点酸,他才抬起头来,好像短暂的休息起到什么作用,揽过我后脑勺揉了揉,说,“回家。”

晚上收拾行李,衣柜被我翻个底朝天,纠结带哪套衣服。最后顾轶看不下去,直接帮我拿主意。

“就带这条裙子。”他靠坐在沙发上,手随意一指。

“可是这个套装也很好看啊。”我低头左右看看,举起右手的衣架。

“不,就这个裙子好看。”他斩钉截铁,瞟了眼手机屏幕,“11点多了,陈燃。”

“这个套装当时你说好看的。”

顾轶倒吸口气,皱皱眉欲言又止,重复一遍,“11点多了。”

“我看你是随便说的吧,你随手一指指到这条裙子是不是。”我把左边衣架抬起,裙摆随之晃动。

他仰起头,双手抹了把脸,突然站起身把两件衣服都接过,“都带着,我帮你装,睡觉去。”

“我可以自己来。”说着蹲下掀开行李箱,正要去够他手上的衣服,被顾轶拔萝卜一样直接抱起来,往卧室挪。

“诶!放我下来!”双手扑腾,只是徒劳,就听到上方他低沉沉的声音:“睡觉,不然你明早绝对起不来。”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顾轶硬拉起来的。迷迷糊糊被推着去洗漱,迷迷糊糊被拽上车,迷迷糊糊睡到机场。

这才精神一点,此刻坐在行李箱上,被他推着,挨个确认东西有没有带。

“我墨镜带了吗?”“帽子呢?”“泳衣有没有带?”

“带了带了都带了。”他答。

“嚯,”我掐指一算,“那这箱子里岂不都是我的东西,你带什么了?”

“带你。”

其实我本来不是特别爱旅游的人,以前总觉得目的地没选对,后来才发现,去哪里不重要,跟谁去才重要。

我们在泰国呆了一周。白天在酒店躲太阳,晚上才出动逛夜市。出发之前也做了攻略,哪些餐厅必吃,哪些景点必玩,我有模有样地列了个提纲。

结果到了之后每天晚上都信誓旦旦规划好第二天的行程,等到太阳升起来,我就腿软脚软赖在酒店装死。

顾轶拿我没有办法。他是个喜欢计划的人,现在已经习惯把我的计划当空气,左耳进右耳出。我告诉他计划就是用来打破的,因为生活充满变数。

他说他从遇到我开始就知道了。

入夜,外面热闹起来,能听到耳边各种语言,熙熙攘攘在街头巷尾。顾轶穿着花衬衫,我穿着长裙,都是夜市买的游客专供,一路撞衫不断。

买了好多小物件,装饰品,一下手就刹不住车。提着大包小包走得累了,找一家露天酒吧,边喝啤酒边听着不知名的乐队演唱,一曲结束,我跟着大家鼓掌叫好。

自在,开心,兴奋。不知不觉一扎啤酒已经见底,顾轶饶有兴趣打量我,说,“快醉了吧。”

“我的量不止这些。”我用手敲敲玻璃杯,又跟着众人欢呼起来。

但是泰国的啤酒后劲怎么这么大呢?欺负老娘是外国人?

也就十来分钟,我已经有点晕,看顾轶坐在对面直晃,忍不住伸出手去把住他。

“别晃了。”

他笑着顺势扶我,说,“醉了吧。”

我努力睁大眼睛,看他还是在晃,索性闭上,嘟囔:“我的量是国内的啤酒,这个酒,我,我不熟。”

回酒店的路好长,其余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只知道顾轶背着我,手里还提着一堆战利品。我晕晕乎乎在他耳边讲话,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猛地开口把他吓得头闪到一边。

“顾教授!”

我现在知道了,自己一喝醉就会叫他顾教授。

“干嘛。”

“我们结婚几年了?”

“你不知道么……”他无奈回答,顿一顿把我背得更稳些。

“三年!”我手指艰难比划个数字在他眼前晃。

不知道是比错了,还是什么原因,顾轶笑了,肩膀一颤一颤,被我“啪”地拍了一下,问:“明,明年去哪?”

他叹口气,说:“去哪都行。”

我迷迷糊糊快闭上眼睛,往他颈间蹭了蹭,半晌,听到他低声补充:

“跟你去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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