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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回·真情一味惊醒斯喆生 浮生三问归结青春梦

2026-03-06 23:28作者:陈琪

上回说到雅秋去九州,深夜与褚君辞行,谁想到与憬晴一见如故,谈得十分投机,送走雅秋后,憬晴又坐了一会也离去了。

5月17日上午(星期三)褚君坐在教室里,心一直不能安定,昨夜憬晴表示今天可能会去九州,但也可能明天走。褚君生怕错过送憬晴的机会,终于在第二节课后,推车子出了校门。

赶到药店巷,远远听到憬晴家院子里传来沉暗乌嘟的埙音声。褚君知道韦憬士有一只埙,偶尔也吹一次。看来他在家里。

院门虚掩,推开便看见韦憬士坐在院中石桌旁捧着陶埙正吹的入情。褚君轻着脚走进院,站竹丛旁静听。埙声如哭似怨沉婉悲凉。褚君一时竟定在那儿,身心俱颤,热泪盈眶。

一支曲子吹罢,憬士放下陶埙,望着褚君说:“韦憬晴走了,她留下话给你,不必送她,她会给你消息的。”

褚君抹了一下眼泪,问:“她几时走的?”

韦憬士淡然一笑道:“你倒别问她了,坐一会吧,咱们都有几日没说话了。”

褚君在石桌边坐下,正看见憬梦的花窗,触景生悲,眼泪又热热的涌了出来。

憬士笑道:“我倒羡慕你,还有那么多眼泪可流。泪从心升,心泉未干,泪始能涌。我如今心已似枯井,眼睛便干爽通净,看世界也就透彻明快,无障无碍。你有泪水蒙眼,看世事必然比我多些朦胧柔情。”

褚君未说话,憬士又道:“你还记得莫晓梦吧,她在时,我们也经常这样坐着说话,她是我见到过的最智慧颖异的女孩。我曾说为人外圆与内方;处事从道与从势;进取个体意识与集体意志;退思入世与遁世;如此种种两歧性抉择是人生痛苦根源。晓梦仅用两个字破我困惑,情与梦。情起世间纷扰,梦平万物萌荣。晓情自然心神动摇,晓梦方才慧智守定。忘情始知真善三味,忘梦回归美圣之境。当时她便送了这几句话给我。今天也送给你吧。看得出来,你挣扎的很苦。”

褚君道:“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思想上真的想不通。为何满城风雨一时间全打在我的世界里。昨晚憬晴走后,我似乎想明白了一点道理。过去的三年我就像是在做梦,做了个一厢情愿的大梦。如今正是似梦又醒似醒还梦的时候,梦中的风现实生活里的雨一齐打来,怎么不是满城风雨的感觉呢。昨晚憬晴和雅秋谈话,我在旁边听着,真是汗颜。雅秋说‘比河短的桥造得再好也没有用。’憬晴说‘梦中华美的演说不如早上醒来的一声问好。’我都懂。可让我放弃美丽的梦境,我不舍,让我坚守的梦不醒又不能。这岂不是一种两歧性抉择吗?忘情,忘梦真的那么容易做到吗?”

憬士笑道:“那你就痛苦下去吧。给你痛苦的可能是身外事物,解你痛苦的只能是你自己。选择无所谓对错,感受只能是悲喜。咱们倒不必再论究了。情感是你最个人体验,这就很好。”

憬士说罢,捧起埙又吹了起来,不再搭理褚君。褚君呆了一会,感觉无趣便起身离去了。憬士未送,褚君也未招呼,骑车转进药店巷,褚君回头望一眼那棵丁香树,早已是花残叶疏,冷寂萧瑟了。将要骑出药店巷,埙声犹闻,凄咽悠远。

眼见着就要毕业考试,每科功课都被老师翻来覆去过了几遍,早已没有新鲜的内容可讲了。每天都是做些大致相同的模拟卷。最后几天,连模拟卷也没有了,也不再按课程表上课。科任老师有来的有不来的,只要学生自由复习,可以根据自己的学习情况安排时间。

禹老师也不来了,自从小芳在一家装修公司干上临时工后,孩子便没了人带。这学期开学,禹明从老家找了个亲戚带倩倩。这几天亲戚有事回乡下去了。孩子便丢下了,要人看护。禹明便没了时间到学校来。这几天,在班里复习的也只是三四十人。大家都知道,最后的这段时间是最珍贵不过的。钻研得法的话,便是在总分上增加个三十,五十分的也未可知。所以同学也都用心。一个个请仙下神似的呆呆的看书。虽没有老师看班,纪律还是出奇的好。

课间时候,班中才见得一点活泼的气氛,都是在聊天,政治老师要求学生每天看《新闻联播》,老师肯定地说:“今年的时政题的重点绝对在这上面。这可是拿分的地方,一定要细看,留心记。”所以学生聊天时,交换各自获得的信息,竟还有些互相提问的感觉。

褚君在家里看不进去书,每日都如往常一样到校,只是不能紧张起来,不像其他同学那样有使命感。也拿出书来看,却集中不了精神。不多的一段文字总要狠狠地来回看过几遍方能记进脑子里。

话说这天来到学校,上午就听同学在说一件奇闻,几种说法,大致是一个意思。说是昨天傍晚一个又瘸又脏的道士,有说是叫花子,有说是算命瞎子。在百泰观前,有说在文化馆门前化缘,有的说要钱,有的说是算命打卦,也有的竟说是念咒语唱经文的。看热闹的人很多。这时站出一个青年,容貌俊秀,衣着鲜整(奇怪,这地方的说法竟是一致的)和道士或叫花子或算命瞎子说话。有的说是对念了几句诗,有的说是对念了几句咒语。这青年便拾起对方丢在地上的破包袱,与那个不管是道士还是叫花子或算命瞎子一路说笑着走了。

褚君听到的时候只觉得这颇有点《红楼梦》里“冷二郎心冷入空门”的意思。也没在意。中午回到家里,听王兰闲说道:“城里老巷有一个青年因为两个月里连死了恋人和妹妹,伤心之下竟在街上随个道士出家了。”

褚君听了,心立时一颤,今天大家传说的莫不是韦憬士吗。这般一想,饭也没吃好就匆匆下楼去了。在爷爷那儿往韦憬士家里打个电话,没人接。褚君便骑车子赶去药店巷。

大铁锁把门,褚君不死心,推开门缝向院里瞅,正屋锁门闭窗。整个庭院清冷空静,花草寂寞。褚君闭上眼睛,知道“世事已随沧海去,此处再无故时人。”

推车往回走,一位老人一直站在巷口处侧着脸望褚君。经过老人身边时,老人突然开口说:“不要再来了,这家没人了,都得道成仙了。”

第二日到校,褚君在位上与温沨说话,杜婷走过来对他们说:“莫晓晴失踪了。从前天夜里到现在她父母一直在找都没有找到。”杜婷说话时候看着他俩,意思很明确。

褚君和温沨忙说没见过莫晓晴。俩人又想了一些线索问杜婷,竟都是排除过的。温沨忽然说:“会不会去九州了呢?”褚君也觉得很有可能。杜婷道:“正是呢,她父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又没办法打听,焦急的两人天天在家里吵架。”

这么聊了会,见同学都回教室了,杜婷也回了自己位上。

5月22日《新闻联播》中一条短讯引起了褚君的注意。

“今日下午5时,一名身份不明的少女在金水桥边割腕自尽,事发当时,围观的学生很多,由于围观者缺乏正确的抢救经验,加上现场极度混乱,待广场内的医护人员赶到时,该少女终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而死亡。如今市公安局已介入此事的调查中,该少女自杀原因不明,身份也有待确定。据目击者说,自杀工具是一把遗留在现场的三寸长的锋利小剑。剑柄上刻着一个‘情’字。”

褚君听到此处,屏幕上没出现少女的画面,只有金水桥的全景,和桥栏及地下的一片片血迹。那把剑倒是给了一个特写。不就是憬晴带去的那把‘情’剑吗?

褚君一下子愣住了,半天也没理清晰这条新闻与自己的关联。因为全无感知,因为它发生在千里之外,因为那少女身份有待确定,可自己的心为何怕的厉害。痛的真实。那把情剑好像就插在自己心上。

电话铃响了,就在褚君身边,刚拿起话筒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褚君,你看到刚才的新闻了吗?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解释!”是褚珊珊打来的。

褚君半天没能说出话来,珊珊焦火的一个劲地问:“那是你的那把剑吗?快说。”

褚君慢吞吞道:“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你的那把剑呢?在谁手里?你说!”珊珊情绪激动。

褚君道:“你别问了,我现在头乱得很,你让我好好想想,明天再告诉你好吗?”

“好!好!好!”珊珊连声道:“明天上午我去你那儿,你哪儿都别去!”说罢,咔嚓挂了电话。

褚君呆想一会,新闻也没看完就回了自己屋中,向**一倒,两眼盯着天花板上条分缕析斑驳错综的石灰块出神。肯定是哪儿出了错,自己的世界不该在一刹那崩析。自己的真诚,朋友的美善优异,纵然不能使美梦都成现实,也不该凋零如此啊。一定是哪儿出了错。褚君苦思冥想,一夜也未睡沉。

天明时候,正似梦又醒之中,房门被人“哐哐”捶响。褚君哈欠连天的拉开门,褚珊珊立着眼站门口。

“你倒能睡,我一夜也没合眼,你快告诉我那女孩是谁。”珊珊劈头盖脸地问过来。

褚君把珊珊让进屋,他也彻底清醒了便道:“我真不清楚。我那把剑韦憬晴借走了。她说带着防身。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不是韦憬晴。或许那不是我的剑呢,天下一样的东西也不少。”

“不可能,我看清楚了,那就是你那把剑。那个‘情’字一丝不走样的。天下也没有完全一样的东西。”珊珊肯定地说。

褚君摇摇头道:“我宁肯相信那不是我的剑。那女孩身份没确定前我不想去想,也不想知道结果。我以前也向你说过,碰到我不愿意不敢面对的事。我愿意闭上眼睛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梦,睁开眼睛后一切又回归从前。今天我真的希望过去的这三年一切都是梦,睁开眼睛又都从头开始,如果真的让我再来一遍,我会用心细致地度过每一分每一秒,我会一切都做得最好,让所有人都满意,都不痛苦。”

珊珊道:“你岂不还是梦话。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这一学期来我的心情也低沉到极点。心口时时刻刻闷得慌疼。刚才过来,听到西山传来敲钟声,不知为何,心里倒舒畅了些。许是佛门圣音真能点拨凡人的困惑吧。”

褚君道:“是吗?我却没听到。”

珊珊望了一下屋里,没着声,却掩着嘴巴打了个呵欠。褚君忽地道:“咱们去爬西山吧,这些日子憋闷死了,满肚子都是淤滞之气,登高远望,释放一些。”

珊珊道:“你不去学校了?”

褚君道:“去也罢,不去也罢,都一样。该记住的忘不掉,记不住的在哪儿都记不住。”

珊珊没接腔,坐沙发里摆一下手道:“你先去后院吧,我等你。”

褚君洗漱停当,同珊珊一路乘车去了西山。

沿山门向上,石阶舒缓蜿蜒,夹行在郁郁苍苍的松柏之间。因为不是节假日,山路上几乎没有什么游人,俩人拾阶而上,受这幽谧景致的影响,二人心中似乎都沉静了许多。

行至集春亭,俩人在亭内石桌前坐下休息,向上望,山路还远,树遮花掩,向下看,来处已微,人蚁街渺。褚君道:“此处设亭,构件者有匠心,凡欲登山必鼓一大勇气,不可使之早竭其力,早挫其志。行百里当半九十,攻大坚应蓄养始志。人至此处,已饱尝登山之苦,而又离目的太远,是最易动摇放弃时。在此设亭给人歇脚喘息,立导游图示人风光在前,的确是体贴关怀。”

珊珊道:“人生亦如爬山,在何时当建此亭,又当建于何处?格物致知。现实的景看得清晰,心里的象却想不明白。”

褚君望了珊珊一会,呆呆然没作声。

珊珊却一挥手道:“走!爬山。”

再往上走,不多久便到了步溪泉边。珊珊道:“那对情恨剑就是在这儿买的,也只是两年前的事。如今你的剑不在身边,我的那把剑还在莫晓晴手里。现在就连晓晴本人也不知去哪儿了。睹景思物,人比物憔悴。”

褚君待要说什么,却见山道高处一个身穿僧衣留着浓黑长发的女孩挑着两桶水缓步拾阶而上,远远望去,竟是眼熟的很。

褚君忙让珊珊来看,珊珊惊呼一声应证了褚君不敢相信的事实:“啊,那是莫晓晴。”

“莫晓晴,晓晴。”“晓晴。”珊珊高喊去,褚君也跟着喊起。

高处的那个女孩,闻声停止了一下脚步,却没回头,而是更快的向上去了。

珊珊和褚君赶忙追去。

那女孩上了天街,拐向南不见了。二人爬上天街,向南来到水月庵门前。珊珊道:“她肯定在这里边。”二人便买了门票进去。水月庵不大,正中是观音大殿,供奉着一尊三米高的观音半身金像,殿后有小门通向钟楼和藏经阁。大殿左右两边有七八间厢房,是尼姑们平日的作息之处。

两人进了庵中却不知该向何处去寻。珊珊便放开嗓子喊起:“莫晓晴,你出来。”这般喊了几声,出来一位老尼姑,双手合十向二人道:“施主,佛门净地,请不要高声喧哗。二位施主可以随便看看,烧香拜佛。”

珊珊道:“请问刚才挑水的那个女孩在哪里,我们要见她。”

老尼合十道:“住这儿的都是比丘尼没有你们说的女孩。年轻比丘尼是不见外客的。”

褚君道:“请问老师傅,那挑水的比丘尼叫什么名字,她是我们的朋友,家人正到处找她。”

老尼道:“在这儿的只有法号,没有俗家姓名,老尼也不知晓。你们倒不要再找了。去留在自心亦在佛缘。你们既然来到小庵,不妨到大殿里看看。”老尼说罢引着他们进了观音殿。

二人哪有心情烧香拜佛,只是四下里寻看,希望能再见到方才那位挑水的比丘尼。

不经心间,褚君发现香案上放着一物,近前一看却不是珊珊的那把小剑吗?拿起抽出,上面真真刻着个“恨”字,珊珊也看到,夺到手里向那老尼便问:“这就是铁证。这把小剑只是莫晓晴才有,她不在这里,剑怎么会到这里。你快把她叫出来见我们,不然,定与你们水月庵没完,她可是在校学生,受法律保护。”

老尼微然一笑念了声“阿弥陀佛”便走了。

珊珊还要赶上去和她理论,却被褚君拉住。这时二人才看见桌上还有一张白纸写着四句话:

剑是伤人物

情恨一锋芒

相知莫相扰

佛俗两绵长。

看罢,俩人面面相觑,这是晓晴写的,很明显,她不想被打扰。

珊珊道:“不行,我得找到她,她不能留在这儿。”

褚君寻思一时,说道:“看情形,今天是带不走晓晴的。先不要做得太激了。她才来不久,一时还出不了家。咱们回去商议一下,想一个稳妥的办法再来。”

二人出了大殿。珊珊高声道:“晓晴,剑和你的字条我们都拿到了,不出来和故人见一面吗?”

等了一时却不见晓晴出来,褚君便说:“莫晓晴,你不见我们也罢。你多保重,我们走了。”便拉着珊珊走了。

出了水月庵,二人直接上了山顶。站在晴云山的最高处,四野茫茫,浮云渺渺,二人的心好似空际天边的苍穹,意邈情长,无可名状。

珊珊道:“留它还有何用?”褚君道:“留它还有何用!”

珊珊便扬手一丢,那把恨剑划了一条弧线直向那山涧落去了。

却说这把小剑自晴云峰顶坠下,正正巧巧打在青春阁内伏案而睡的斯喆生的心上,激灵灵惊醒了他好大一场幻梦。

斯喆生睁开眼睛,见亭外花草繁盛,日光正艳,好个春色。斯喆生也不知自己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只觉着长梦浩**,历经了几劫几世,几生几死似的。努力回想梦中情景,都汗漫缥缈,了无印记了。依稀感觉心中好似存了《情殇》《情恨剑》《青春梦》《才人情缘》《无梦不青春》几个名字,也不知是何意思。

斯喆生正这般想着,就见亭外草丛中忽的飞出一对大若合掌的蝴蝶。上下翻腾,前戏后绕,直向亭外飞来,经由斯喆生身边飞出亭外,穿花度树,最后翻越院墙再不见了。

斯喆生这才想起自己困乏入睡的时候,这对蝴蝶才隐进那片草中,如今飞出,这般想来,自己这一梦只不过在蝴蝶一起一落之间。这正是:

寻情不觉时岁短,入梦方晓日月长。

看来梦这个东西是人类最核心的意识与缺失了空间条件下与时间结合的产物。它挣脱了空间对时间的束缚,使人的意识可以在纯时间的纬度上任意驰骋。现在包含着过去和未来,现在糅合了天上与地下。“一粒沙中看世界”“一瞬间便是永恒”是这样,都在我们的梦中。

斯喆生一旦思想上处于清醒状态,便会不停滞的做这样穷究性的思辨。那时刻,斯喆生忽又有了思想的灵光,忙拾笔记下来。

“天地授大奥秘于人,万千孔径,于心有所愿,心有所思的君子言,息作行止,悦郁亨蹇,皆各有收获。故君子动有动得,静有静知,君子无废时也。”

搁笔沉思,斯喆生又想起自己一直思之不得的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向哪里去?”

好像梦中有过答案,却也想不起来了。斯喆生又似往日那般,穷思苦辩。可能今日智慧之神一直在眷顾着斯喆生吧,没多时,他竟灵光又现,挥笔写下:

“我是现在,我从过去来,我向未来去。”

这正是:三载青春原一梦,一书痴人谁三问。

斯喆生一场浩梦,演绎出诸般荒诞离奇、叛逆不经之的文字,然而:

纵便是呕心三问,谁解得真情一味。

唉!

全书完

后记

写下最后一个“唉”字,想哭。十数载呕心沥血终于完成此书稿。可叹!此书何书?情书、美书、心书、理书、血书、苦书、悲书、怒书、怨书、恨书也!起作此书念头是在高二带同学排演音乐剧时,具体是在一日晚上听邻居家传来《一剪梅》电视剧插曲时候被感动到,立志要写一篇大书记下自己青春经历。迟迟不敢下笔是深知长篇小说绝不是一时心血**,一挥能成的,不把它放在心灵的最深处酝酿,拿生活的,情感的酵母去发酵,不会升华成甘洌的美酒。可以说此书在心中盘亘了10年,动笔写又用去10年。写下第一字“咦?”的时候,就期许着能写下这个“唉!”字。

“咦?”是青春儿女初入俗世的惊喜之目,“唉!”是被世情伤痛后梦醒的感叹。两字就可概括全书。书中以情恨剑,《情殇》书为暗线,以晓梦的十篇日记,诸梦中人的12个梦境为辅线,近20位主人公在校园,家庭,社会各个层面交错穿插织结接成网,构建起一幅全景式的20世纪80年代后期社会百态图。本书情节与生活真实比例为六四开,书中人物多数都有现实原型,人物取名多从原型真名生发变更姓或名为之,虚构人物也没有随意命名,多用谐音给予一定寓意:比如;安先生(暗线生)张纶,(脏官)乌立(污吏)等等。此书随处埋雷,见机设宝。读者若有兴趣可以用心探求文字下的机巧秘密,定会有不同于寻常小说的阅读体验。至于书名,第一构想便是《青春梦》。有一点比攀《红楼梦》的痴心,还有一个大愿在心头,此书若是出版反响好,还想做两部后续,一部记诸主人公走出青春期,工作生子混迹红尘之书,取名《红尘梦》;一部是诸主人公苍暮晚年之人生体验之书,取名《黄昏梦》。青、红、黄三部曲合集为《人生如梦》。现更书名为《无梦不青春》,若还有余下两部,也相应更名为《任性惹红尘》《大美唯黄昏》。青春抒情,红尘写欲,黄昏悟理!若能成此三部曲,此生无憾矣!

陈琪2020年4月11日星期六记与梦居情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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