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你离婚

2026-03-07 09:37作者:祝卿安Y

“傻不傻?”

路引章嗔怪地吐槽一句,“回头帮我搬家吧?”

“好。”

贺乔屿满口答应,“东西收拾好就叫我,随时为路小姐服务。”

对上路引章无语的眼神,他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可以请路小姐去看个电影吗,就在楼下。”

手机页面上的时间赫然是半个小时后,路引章挑眉,“先斩后奏?”

贺乔屿笑得狡黠,“不想看电影的话楼下还有个清吧,晚上气氛不错,还有很多选项,看你喜欢哪个。”

“那还是去看电影吧。”

路引章懒癌发作,动脑子的事情干不得一点。

贺乔屿笑着牵起她的手,满怀幸福地将路引章带入了街头的人间烟火中。

……

彼时的甘静正在曹爽的办公室里商量汇总两个人手头的线索,电话响起,看到是路引章她没有回避,当着曹爽的面就接起了起来。

听到路引章的话,她喜出望外,“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谢谢师姐,也请师姐替我谢谢贺总,事情办完后我请师姐和贺总一起吃饭。”

因为忙着解决正事,两个人没有寒暄太久,路引章就挂了电话。

甘静来不及放下手机,便兴奋地给曹爽报喜,“曹师姐,路师姐说西海集团人事部门可以接收我的户口,我们现在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什么时候找他们去谈判?”

离婚女性的落户一直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见甘静这么顺利地解决了落户问题曹爽也打从心底里为她赶到高兴。

“事不宜迟,你来约蒲宁川和他父母吧,我们速战速决。”

甘静拿起手机就给蒲宁川的父亲打电话,曹爽在边上整理这几天准备的资料。

等甘静那边挂了电话才纳闷道:“你跟蒲宁川离婚,怎么电话打给你公公了?”

甘静嗤笑一声,“吃个饭都要问他爸吃什么的人,离婚这种大事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做主?

给他打电话也是回头去问他爸妈,还不知道中间会怎么添油加醋,瞎耽误我工夫,还不如直接找他爸。”

事实证明甘静直接打给蒲宁川他爸是对的,上午十点多打的电话,中午一点,双方就在酒店的包间里碰了头。

双方约好的一点,曹爽和甘静却晚了十分钟,几个人进去的时候蒲宁川一家三口的脸色已经难看得挂了相。

看到甘静带着几个生人进来,蒲宁川立刻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特地打电话让我们等你,你自己反而迟到,爸妈是你的长辈,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蒲宁川习惯性地指责甘静,话说完了才不满地指着曹爽她们,“还有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他们是我请的律师。”

曹爽特地带了两个男助理,两个人分别坐在曹爽和甘静的两边,将她们二人和蒲宁川一家隔开。

甘静这才拉开椅子入座,“我说过,我要跟你离婚。”

“不是,你来真的啊?”

蒲宁川一听到“离婚”两个字就跟被针扎了似的跳了起来,“我给你脸了是吧?

你不上班,不回家这么多天我说你什么了,你还有脸跟我提离婚……”

那张平时看着还算顺眼的脸这会儿扭曲得不成样子,甘静看一眼都想自戳双目。

无视各种蹦跶的蒲宁川,直接将准备好的资料推到蒲阳面前,“现在离婚,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如果你们死赖着不放,这些东西随时都会出现在法官面前。”

她说着,冷眼瞪着站在那里一脸凶相的蒲宁川,“你的体检报告我存了一份在手机里,再冲我发疯,我无法保证它会不会出现在你的家族群和公司大群里。”

“臭婆娘你敢!”

蒲宁川这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蠢货听到甘静的话竟然想当着律师的面就对她动手。

只是拳头才挥起来,就被他爸的一声怒吼给阻止,“住手。”

蒲宁川挥起的拳头僵在半空中,甘静妆容精致的脸微仰着看他,“你尽管动手,上次的伤我在省司法鉴定中心做了伤情鉴定,但缺几个人证,今天刚好大家都在,帮我补全一下证据,挺好。”

蒲宁川一圈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茶水四溅,“我不可能跟你离婚的,你休想。

这辈子进了我蒲家的门,你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蒲家。”

“是吗?”

甘静不以为然地看向一旁面色灰白的蒲阳,“蒲总,您怎么说?”

她递给蒲阳的是蒲阳在她名下开皮包公司、偷税漏税、贿赂驾考中心工作人员,篡改考生成绩等罪名的证据。

甘静和曹爽留了一手,并没有将全部的证据交出去。

可即便这样,蒲阳的脸色也还是格外的难看,斟酌半晌都没想好怎么开口,听到甘静的话,才拧着眉头反问,“你想怎么样?”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离婚。”

甘静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跟他们说,“这些东西送到法庭上会是什么结果,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清楚。

让你儿子乖乖跟我离婚,配合我把我名下这些个皮包公司注销,把贷款还了,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们还想刷什么花招,这些东西我在曹律师那儿准备了很多份,到时候工商、税务、运管和稽查各个方面的人都会找上门来。

蒲总,该怎么选,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甘静话落,曹爽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开口,“容我给蒲总科普一下,开皮包公司避税、逃税,导致公共财产受到损失的,根据诈骗金额的大小,刑期从三年到无期徒刑不等。

当然了,以蒲总您的情况,无期应该不至于,但没收你的个人财产、被罚款,再判个十年八年的却是很有可能的。

甘静没拿着这些东西跟你们狮子大开口已经是她人品大爆发了,你们得识趣啊!”

蒲阳不甘心地看了那些材料一遍又一遍,才不甘心地道:“甘静,你别忘了这些皮包公司和贷款都是在你名下的。

你敢把事情闹大,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你确定要跟我们闹得鱼死网破?”

“错了。”

甘静从容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找相关人员备案了,我现在是受害人。

就算这些东西拿到法庭上,我只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去配合各部门把事情查清楚。

现在是2023年了蒲总,税务、工商各个部门都有监控,你们布的局虽然的确困我一时,但困不住执法部门。

这一点,您还真吓不着我。”

“看来你为了跟我儿子离婚也的确是做足了准备,可是甘静,你问过你爸妈的意见了吗?”

眼看儿子和丈夫都落了下风,蒲宁川的母亲沉不住气站了出来,“你弟弟的工作还是我们帮着安排的呢,还有你妈那活儿也是我给找的。

你爸妈现在还一门心思地等着我们给你弟介绍对象,纸板婚房呢,你这个时候跟我们宁川闹离婚,你爸妈知道得打断你的腿!”

“没错。”

蒲宁川知道甘静的父母一直都是她的软肋,闻言跟着吓唬甘静,“我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看看他们的好女儿都在作什么妖!”

他说着拿出手机却并没有立刻拨过去,而是威胁似的看着甘静,等着甘静去阻止她。

可甘静坐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们尽管叫,婚我是离定了,只不过我是只要求离婚,但我爸妈要是知道甘立欠下的那么多赌债都是你带着他去欠下的,就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了。”

蒲宁川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弟弟自己烂赌欠下那些赌债跟我有什么关系?”

甘静扯了扯嘴角,“你仗着你爸的职位在你那些同事面前吹牛的时候就没想过屁本事没有还在那儿炫耀会招人眼红吗?”

蒲宁川想到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哪还有什么底气去给甘静的父母打电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说,要换工作还是要钱,你说出来我答应你就是了,在外人面前这样闹你不嫌丢脸吗?”

他到现在都还不相信甘静是真的想跟他离婚,只觉得甘静这样虚张声势是为了跟她讨价还价。

甘静气得将整齐的大波浪挠成了鸟窝,“我说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看不懂字,我要离婚,这四个字很难理解吗?

离婚协议我都带来了,签了字咱们就去民政局申请离婚,冷静期过后就拿证一拍两散,这些话不是中国话吗,你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呢?”

甘静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跑业务,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可蒲宁川也总有本事将她全部的耐心都给消耗殆尽。

甚至在甘静那么决绝的表示了自己要离婚的意愿后他还是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想跟我离婚?”

“不然呢?”

甘静崩溃地撑着桌面站起来,“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要跟你离婚,后来在酒店、还有今天,我一遍一遍地跟你说我要离婚,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甘静的眼里只有满满的不耐烦和愤怒,再没有丝毫的委屈、不甘。

蒲宁川看着这双陌生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他引以为傲的家境、工作都没办法让甘静继续委曲求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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