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领证?

2026-03-07 09:37作者:祝卿安Y

“对啊,最喜欢你了!”

身体悬空,对方还是个醉鬼,路引章两只手死死地搂着贺乔屿的脖子不敢松开。

“路引章最喜欢贺乔屿了,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不好。”

贺乔屿非但没松开,抱着她的手还猛然收紧了几分,路引章身体一歪,两个人重重倒在了**。

贺乔屿的手还抱着她的腰,她一只手扶着对方的肩膀,一只手撑在**,姿势别扭地路引章腰都快扭断了。

“贺乔屿!”

路引章有点生气了,然而被直呼大名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贺乔屿,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路引章故意冷了声音警告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不会睡着了吧?”

路引章不可置信,但事实就是贺乔屿真的来了一出随地大小睡。

两个人的身体一半在**,一半耷拉在地上,路引章简直要绝望了。

叫又叫不醒,手机还在客厅里,“对了,手机……”

她的手机不在,但贺乔屿的手机在。

路引章从贺乔屿的西服裤兜里掏出手机,抓起他的大拇指解锁,下意识地想找卓云过来,又想起来贺乔屿说卓云为他挡酒,想来也喝了不少酒。

想来想去,还是甘静最合适,拿出手机找了一圈儿,却没找到甘静的电话,又找龙凯旋,结果都已经按到通话页面了,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出现一行小字,“电池电量弱,请及时充电”,还不等路引章的眼睛找到充电器,那手机屏幕就一点点变黑。

就在这时,贺乔屿揽着她的那只手又收了收,成功将路引章揽进了她怀里。

路引章气冲冲地瞪着贺乔屿光洁的下巴恨不得张嘴咬一口,最终却也只是无奈地叫了一声,“贺乔屿?”

后者温柔答应,“路路乖,别怕,我在。”

路引章这才明白贺乔屿都醉成这样了怎么还会到她这儿来?

心头才涌出的那一丝丝恼火迅速化作感动,叫又叫不醒,推又推不动,艰难的伸长胳膊将一旁的被子拽过来披在两人身上,路引章把脑袋缩在贺乔屿胸前睡了过去。

贺乔屿睡得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腰酸背痛地像是干了一夜体力活,左臂麻得已经没有知觉了。

想活动一下手臂,却被什么压住,迷迷糊糊间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路引章脑袋缩在他胸前,可能是太冷了,下肢蜷缩成一团,像个寻求安慰的小婴儿。

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冻出了鸡皮疙瘩,零星的记忆片段争先恐后地从脑海里涌出来,贺乔屿眨眨眼,再眨眨眼,随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也仅仅是闭了短短一瞬,他就睁开了眼睛,抱起路引章想让人好好睡一觉,才起身却对上了路引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摸不清楚路引章的心情,贺乔屿也不敢贸然开口。

两相对峙片刻,路引章憋得眼泪都出来了愣是不肯开口,贺乔屿无奈妥协,“路路你醒了?”

“不然我是在跟你说梦话?”

路引章没好气地用力眨了眨眼,用眼泪缓解了一下长时间瞪眼导致的干涩,跟条脱水的金鱼似的扑腾了一下双腿,“放我下来,抓紧时间洗漱,陪我去吃完热汤面,冻死我了。”

贺乔屿本来就心虚,一听路引章说冻死她了就又想起了路引章腿上那一大片的鸡皮疙瘩,忙把人放地上,却不料路引章跟个重度残疾似的晃悠着就往地上栽跟过去。

贺乔屿手忙脚乱地把人重新抱起来,“什么情况,是脚麻了吗?”

“失策了,压了一整晚,我早该想到的。”

路引章被贺乔屿抱在怀里一脸的生无可恋,“找个地方让我歇一下吧。”

贺乔屿将她放在懒人沙发里,抓过她的小腿洗萝卜似的搓着,力道不大,却让人很舒服。

路引章眼神不变地看着他,“你还记得昨晚自己做了什么吗?”

贺乔屿倒是希望自己不记得,偏偏他并没有一喝酒就断片的毛病。

一张俊脸红得不行,低着头不敢让路引章看,殊不知一双通红的耳朵早就将他出卖的彻底。

还在那儿闷着头装傻道:“你指的是什么?”

“哪件都不是,看来你已经忘了,既然忘了,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下肢麻到不知道自己的双脚还在不在的那种感觉消失,路引章撑着一旁的茶几爬起来,“走了,洗漱吃早饭。

干活的干活,上班的上班。”

话说完她便溜达着往洗手间走,才出去两步,整个人却被贺乔屿抱住,“我没忘。

想让你当我妻子是真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也是真的,我保证,以后家里的家务活我都包了,我干不了的就让阿姨干,在我们的家里,没有什么活是必须要由你干的。”

路引章轻笑着回头,“除了这些呢,就没别的想跟我说的了?”

贺乔屿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昨天中午在公司楼下遇到了几个咱们的高中同学,其中有个叫杨玉华的,我都不记得她了,可她说她是你的好朋友,还说上午就见过你,你跟她说还不知道我回宁省了。

我算了一下她说的时间,那个点儿她看到的就是我们俩,你跟她说不知道我回宁省了,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吗?”

贺乔屿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但和路引章谈恋爱这件事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可路引章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

“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姐、甘静、冯娇……所有我在乎的朋友就都已经认定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医院里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姐也是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这还不够吗?

那个杨玉华,还有我们高中的那些同学很多都在宁省,甚至大部分都在宁川,可过去这么多年都没人找过我。

昨天我跟杨玉华碰了一面后一下午我的手机来了十几个新的好友申请。

这样的老同学,你觉得我有跟他们秀恩爱的必要?”

其实路引章也并不确定那些人是知道她和贺乔屿的关系后才来找她的,还是单纯知道她落魄了跑来看她热闹的。

但对于路引章而言这不重要,这些人她都不想理会。

贺乔屿用下巴去蹭她肩膀,“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不理他们了!

对不起啊路路,我喝醉给你添麻烦了,还害你冻了一晚上。”

“这有什么?”

路引章轻拍他的脑袋,“上班的人喝酒应酬是正常的,连这种最基本的照顾都不乐意,我干嘛还要和你在一起啊,一个人过日子不潇洒么?”

她晃悠着站在洗手台前洗漱,贺乔屿抱臂看着她,“我时常觉得我其实对你并没有那么重要,我的出现,对你来说比起陪伴,反而倒像是一种打扰。”

两个人是恋人,路引章也不拒绝他的亲近,但她也从来都没有寻常女孩子谈恋爱时的羞涩与内敛。

就好像恋爱这件事对她而言也是例行公事一般。

比起这么冷静理智地认为酒后的陪伴与照顾是恋人间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反而希望路引章像别的女孩子一样使性子,发脾气。

闹着让他以后不许喝酒,或者不许喝醉,种种反应都能比昨晚的温柔照顾和今早的温柔体贴让贺乔屿安心。

路引章正在刷牙,听到这些话没开口,麻利的漱口洗脸,将脸擦得清清爽爽,她才笑看着贺乔屿,“贺乔屿,我很抱歉,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也没办法让你感受到我的心意。

但这是我几十年来的性格,我不会也没办法轻易改变的,不过你可以及时止损,你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吗?”

她就那么站在洗手台前侧身对着贺乔屿,表情和口吻都冷静的像是在跟他商量“今早吃什么?”

贺乔屿快步上前捂住她的嘴,“不要,我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

我也没有感受不到你的心意,抱歉,我好像有点分离焦虑。”

事实上路引章这种边界感极强的人一旦被纳入她自己人的领域,被偏爱的那个人很难感受不到的,何况是贺乔屿,路引章就差张开自己小世界的大门让他随意进出了,对比之前的疏离与陌生,贺乔屿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只是贺乔屿的工作性质和路引章的性格以及对未来的规划都注定了他们没办法像寻常情侣那样时时刻刻腻歪在一起,又离别在即,他总是忍不住患得患失。

昨天刚好被杨玉华搞了那么一下,他就有些心态失衡了。

“这么怕我不要你啊?”

路引章摸着贺乔屿的下巴,一个大男人,脸都没洗,皮肤状态却好得令人嫉妒。

贺乔屿在绑定自己和路引章的关系这件事上从来都认真,羞涩不好意思什么的完全不存在的。

明明听出了路引章言语中浓浓的打趣意味,却还是认真地点头,“是啊怕极了,我等了十几年才抓到手的人,你要是跑了,我找谁哭去?”

这话半真半假,可路引章知道,贺乔屿一直以来的不安是真的。

所以她掰着贺乔屿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而后认真道:“要不要去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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