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言 > 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楼了! > 爱与不爱,没那么重要

爱与不爱,没那么重要

2026-03-07 09:37作者:祝卿安Y

路引章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心烦气躁的实在不适合开车,乖乖听话地站在路边。

不管龙凯旋说什么她都只负责点头,等龙凯旋说完了,她才冷静道:“姐,等我的赔偿金下来你继续申请出国留学的名额。

姨夫的治疗费我先帮你垫着,人我也帮你照看着。

等你留学回来,我就是海归精英的妹妹了。”

十分钟前路引章还在崩溃大哭,这会儿就这么冷静地盘算起了她的未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路引章人格分裂呢。

可只有熟悉她的龙凯旋知道,这种性格完全就是被路丰年逼出来的。

那个只会制造麻烦,却从来不允许路引章有任何负面情绪的老畜生每次都把路引章逼到崩溃,然后丢给她一堆烂摊子让她自己去收拾。

时长日久,路引章早就学会了将自己从负面情绪中剥离出来,像个第三者一样暂时搁置自己的情绪,然后去处理问题。

等问题处理完,情绪自然也就被遗忘了。

不熟悉路引章的人会佩服她这种强悍的情绪管理能力,可龙凯旋看在眼里却只有心疼,所幸现在心疼她的人又多了一个。

低调的商务轿车缓缓靠近,车窗降下来,露出贺乔屿帅气沉静地脸,“走吧,我送你回宁川。”

说着话,眼神落在路引章通红的双眼上,眼底的心疼毫不掩饰。

龙凯旋诧异的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巡视,路引章却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姐你回去吧,姨夫那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龙凯旋胡乱的应了一声,目送轿车窜出视野。

有卓云开车,贺乔屿和路引章在后排轻松许多。

路引章不说话,贺乔屿也不说话,只是拿了瓶水给她,“忙了一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先润润口。”

路引章拿过水握在手里,“你怎么会过来?”

“担心你,看着你们下车后就一直没离开,你跟你爸吵架的时候龙凯文给我打了电话。”

贺乔屿鼓起勇气把人揽在怀里,“抱歉,或许我应该上去陪你一起面对的。”

“不行。”

路引章想也不想地否决了他的想法,“你不知道我爸是一个多么贪婪的人,他一旦得知你的存在,他会像蚂蟥一样吸附在你身上,一辈子都摆脱不掉。”

她说这话的时候又带上了哭腔,眼泪流了满脸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贺乔屿心疼不已。

“可你妈妈不跟他离婚的话,你还是摆脱不了他。”

“谁说的?”

路引章泪流满面,神情却格外冷静,甚至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酷,“你没听到吗,她其实早就知道我的耳朵是怎么聋的,但过去那么多年我四处求医,那么多医生问我耳聋的原因,她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我过去十几年接受的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的治疗,都是按照高烧后遗症治疗的。

也就是说,因为路丰年的故意伤害,因为她的刻意隐瞒,我这十几年的药都白吃了,我的苦都白受了。

你怎么会以为我还会为了她迟到十几年的坦白而放弃我自己的生活?”

在今日之前,路引章只是以为路丰年不爱她,但她妈妈是爱她的。

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她妈妈或许对她也有几分浅薄的母爱,但是那点脆弱的母爱敌不过她对约定俗成的世俗压力的畏惧。

就像今天,她未必不知道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拒绝路引章让她和路丰年离婚的要求会让她陷入一种怎样难堪的境地,但她还是不愿意离婚。

甚至连先答应路引章,安抚好她后再想办法都不愿意,拒绝得那么干脆。

既然如此,那以后怎么样就是她自己选的。

路引章对路丰年说的那些话,其实也同样适用于许秀英。

路引章理智而坚定的眼神像是一根根丘比特之箭,稳稳地落在了贺乔屿心里。

“你果然是我认识的那个路引章,连脆弱和坚定都能自己选择的强大怪物。”

路引章懵懵地眨眼,“为什么这样说我?”

“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开始他们拿你的名字和耳朵开玩笑的时候你会解释,会要求老师给你主持公道。

但当你发现其实大家都只想要玩笑带来的闹哄哄的氛围,根本不在乎事情真假和背后原因的时候,你就再也没有解释过一句,也没有再为那些人的话伤心难过。

最开始听到那些难听的话时的脆弱是你允许自己有的敏感情绪,后面的坚定无视也是你自己选的。

看似别人对你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可其实路引章从来都是那个路引章,没有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过。”

路引章莞尔,“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我只是很早就发现只要我还在用我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着,爱与不爱,根本没那么重要而已。”

她笑得格外温柔,像是夏日午后的微风一样沁人心脾,可贺乔屿却只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回到几分钟前去掐死那个引导着路引章说出这句话的自己。

路引章爱不爱父母他不在乎,但路引章爱不爱他,他还挺在乎的。

然而这种情况下他非要让路引章重拾爱的信心好像也的确有些强人所难的嫌疑,所以他暂时搁置了自己心里的纠结,温声道:“短短一个月内连输了两场官司,又赶上环湖赛在即,那么多的投资商和上级领导甚至国际友人齐聚宁川,他们应该不会希望在这么关键的节点上节外生枝,你和冯娇的赔偿金应该很快就能到,是不是该安排一下之后的计划了?”

路引章双目放空地对着车窗外,“我打算先拿出一部分赔偿金帮姨夫交付后面的治疗费,然后找一家靠谱的医院去治耳朵,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令她心力交瘁,路引章一心只想着逃离,根本无暇去计划以后的事情。

贺乔屿却从旁翻出了自己的平板,熟练地找到一个页面举到路引章面前,“想不想尝试一下系统性的写作?

你不是还想四处去看看吗,正好可以采风。

一手握笔,一手掌镜,做一个随走随停,无忧无虑的旅行作家,这不是你一直都向往的生活吗?”

路引章讶然回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那是她从上大学时就一直在用的一个社交账号,上面偶尔分享一些自己写的文字,拍的照片,甚至是自己一时兴起做的表情包。

因为不受约束,那些零散的文字和图片反而充满了灵性。

不过这两年家里琐事太多,工作也逐渐繁忙后这个账号逐渐就被搁置。

而贺乔屿说的旅行作家的事情,却是路引章少不更事时写在同学录里的所谓梦想。

路引章接过平板从最上面滑到最下面,冯娇的农家乐也就到了。

贺乔屿看到门口的转让告示后眉头微皱,“开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要转让了?”

主要是他觉得路引章挺喜欢这里的,转让出去,就又少了一个能让路引章开心的地方了。

“冯娇的处境和我大差不差,在这里开店只会被她爸妈吸血,她决定要去外地发展了。”

路引章将平板还给贺乔屿,“你要在宁省待多久?”

贺乔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跑到了前面,“手头的项目可能还要一年多,不过这期间也都是各地乱飞,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不过我的工作很灵活,弹性很大,你如果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这是路引章第一次过问他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天的情况实在不合时宜,贺乔屿有点想再告白一次。

路引章却摇摇头,“你只要不在这里,剩下的在哪里都好,我都可以自己来见你的,除了这里。”

她的话说完,也不管贺乔屿什么反应就下了车,“今天不太方便,就不请你进去了,但我决定离开的时候会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她说完就迈着沉重地步伐进了冯娇的小院儿。

一直在前排安安分分充当司机的卓云看着路引章进了小院儿才轻咳一声,八卦兮兮道:“怎么个意思,听路老师这话,你这是要苦尽甘来了?”

贺乔屿却没有他想的那么乐观,“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回头打听一下她这个朋友的事情,还有她姐那边,多给她找点事情做。

这种时候让她闲下来,我怕她会崩溃。”

卓云一个大男人,对于路引章的遭遇也只有唏嘘的份儿。

闻言心领神会道:“放心吧,我保证在学校的赔偿金到位之前的这段时间让路老师一直保持忙碌,累到没工夫胡思乱想。”

路引章因为那只听力受损的耳朵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却被告知她的耳朵根本不是因为发烧损坏的,而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所为。

而她的母亲这会儿虽然看上去在拼命的维护她,当初却也没有阻拦。

甚至赔偿金还没到,路丰年却已经打上了她的赔偿金的主意。

让许秀英跟路丰年离婚,好让她不再受路丰年掣肘,许秀英也不肯答应。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糟心事压下来,路引章怎么可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

贺乔屿甚至有些庆幸路引章还要帮着操心龙凯旋和甘静的事情,这个时候让她闲下来,他真怕路引章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了。

“走吧,环湖赛的招商会议不是马上开始了吗,我爸来不了,我们替他去走个过场。”

卓云敲了敲方向盘,“坐前面来,还真拿我当你司机了?”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