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
在一个偏远的小城镇,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灾难降临于一个贫穷的鞋匠家。
昏暗的灯光下,是一副狰狞的面容,他疯子般的吼叫着:“她不是我的女儿!我不相信!她是怪物!亲爱的,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一位面色憔悴而苍白的青年妇女红着眼,咬紧牙,尽力将手指伸向男子,“不,亲爱的,她是我们的女儿!你要好好地爱她……给她取个好听地名字吧……听起来就如同清新的芳香那样,舒服……”妇女的声音很温柔。可是,这始终还是一种乞求的方式,凄惨!
男子将十指插入发中,婴儿的哭喊声中痛苦地呻吟。
妇女将粗糙的被子拉近嘴边,紧紧地咬住。一双模糊的泪眼直盯着床边冰冷的木椅上的一团乱布。乱布里不断地发出撕人心肺的啼哭声。这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女婴,她很漂亮,既遗传了母亲嫩滑的肌肤,又有一对像父亲那样如深海海水般深邃的眼睛……她可说上帝的一样完美的造物,但是,他的腿却触犯了村中的大忌——双腿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分开,而是相互粘紧,好似鱼尾。这种孩子是活不长的,并且会被村长的放在神圣的祭台上被熊熊烈火烧灼至死。
桌上的油灯一下子被狂风熄灭了。在妇女哭喊声中,一个黑影冲出这所破旧的木屋,一口气跑到海边。
妇女脸上代着呆滞的表情,睁大眼睛,纹丝不动地坐在冰凉的地上。“林女,我对不起你……”男子的僵冷、固执的余音还在房中游走。妇女还是没有动静,血液缓慢地从她的腹部涌出,苍白的手如暴雨中翅膀湿透的彩蝶坠落在地上,在温暖的血液中逐渐变冷,身体僵硬,最终死去。
海淘汹涌地扑击着岸边的礁石。黑影怀中隐约的婴儿啼哭声渐渐加强了。“阿门,上帝啊!为了表达我对您的忠心,我愿意将我的女儿交给你处治……”
“扑通”一声,啼哭声消失了。海浪被海风卷起,涌得更高,叫得更狂了。空中的乌云里落下一颗繁星,带着点点星光坠入海水中。一道闪光劈向男子……再也没有人声了,海又进入了梦乡。
……
海界
“弦音,你睡着了吗?”一位美丽的母亲抚摸着自己孩子的小脑袋。
“阿布,让她睡吧。”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搂着自己美丽的妻子,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他不仅英俊,并且强大。他是整个海界的王,在他所统治的领域中,人人,哦不,应该是海界的一切水生物和人鱼对他报有极高的期望,希望像这样和平,安宁的日子能一直保持下去。但是,在他眼中,生命中最重要的只有这位如同上帝派来的天使一样,从天而降的妻子——海界的国母,王后。他爱她胜过爱自己的国家和生命。
“好可怜的婴儿,就因为一条好似鱼尾的腿……便被父亲狠心地推向冥界……”弦音趴在母亲双膝上,在睡梦中不经意间落下了一滴泪珠。
“为什么要跟这么小的孩子讲这些痛苦的回忆呢?”国王表情又变得有些严肃。
“紫吴,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人类的无情……我不想让她去接近那些可耻的动物。”王后将头轻轻地靠在国王肩上。落下晶莹的泪花,“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会完整地保留才刚出世时的记忆,永远都无法忘却……心中的烙印——我曾经是人类。”
国王搂紧了王后,王后轻轻将头靠在国王肩上,双双闭上了眼睛,梦中两人又不约而同梦见在“海懵楼”出次见面的情景。幸福的相会,温暖的阳光,注定了一生一世的诺言,一辈子的相守。也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上苍的安排。
十年之后……
弦音逐渐长大了,成了海界最美的女孩。
就在弦音18岁生日那天,国王和王后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在宴会上国王请来18位长老级别的占星师为她卜测命运。
占卜活动在海界最高大的树——“祈愿树”下举行。一个个长胡子的老头挥着权杖,按六芒星的图象站好。那代表海界的深蓝色“幻袍”随风飘起,让人感觉身临其境在占星师专用地——“海王星幻术林”一样。王后因内心有少许忐忑不安而面色苍白。国王的表情也显得格外严肃。而弦音只是坐在宝位上纹丝不动地闭目养神。想必也很着急。
当占星师将手中权杖高高举起的同时,风突然如张开血盆大口的虎鲨般凶猛,一次次地冲击着“祈愿树”上的淡兰色星果。
全场气氛更加紧张了,眼看着几个较大的星果就要下坠。却始终完好无损地决定继续留在树上。殿顶的上空显现出一个金色的六芒星图案,像水雾般时虚时实。
当占星师们权杖底端因敲击地砖而发出沉闷的响声时,大家终于舒了一口气。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您将平安的度过一生,没有任何不吉之兆……国王的国家在未来的几年时间中会更加繁荣昌盛!”一位胡子很长的老占星师上前一步,慢慢地倒完了这一席话。
国王和王后开心的微笑。
“难道,一生能没有一点大事发生,就像那样如此顺利地度过?!”弦音站起身,带着非信似疑的态度好奇地问到——试问,无风雨又怎是人生?
“恩……”老占星摸摸胡子答到,眼睛里有少许怀疑的神色,仿佛他自己也不太相信这个太另人安心的结果。似乎有人在欺骗、捉弄着什么。但是,有他那权威性的银光闪闪的胡子在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弦音把树上细细地看了一周,突然深棕色的瞳孔略略放大,她不由得往后一退,“那,那不是有一个星果落在枝叶上,只是没落下来吗!?”弦音有些胆怯,她也略懂一些占星方面的知识,她隐隐能猜到这是凶兆。因为星果的坠落如此不明显,并且在树枝最繁密的地方隐藏的黑蓝色星果往往代表厄运。弦音回到宝座上,静静地闭紧双眼。在浓密的睫毛下隐隐泛着忧郁的泪痕。淡蓝色的,晶莹透亮的。
“天呀?”国王和王后原本幸福的表情突然变得如此严肃。青天霹雳往往使人内心更加不安更是无法承受。恐惧的气氛化为一片无形的毒雾,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吸入后,心脏都开始了剧烈地绞痛。
“不用再解了,王。”几位占星师低头商议过后,没有将那个坠落的星果“召唤”下来,加以分析,就已经得出了肯定的结论:“500年前,我们的族群支离破碎,人鱼族差一点就不能再统领整个海域……那时的预兆和现在一样,一个这样蓝黑色的星果架在不显眼的树枝架上。并且,如今的这个星果跟当年的星果竟然是同一根主枝、分枝。”占星师有些发抖,他无法掩饰的恐惧使他顿了一下,“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哪个厄运星果又长出来了……”
大殿一下子变得异常冷清。风瑟瑟地吹拂着弦音的脸颊,如冰刀一般。刚成年的她就已经被注定了即将面对厄运,真是很难接受。“不仅是我有危险,就连父王的国家是否也……”
国王起身,镇定地走到弦音面前,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前额“你不用操心了,生日快乐,乖孩子。”
弦音起身离开宝座。父皇对弦音所讲的话,语调,表情都同于往常。这样的他,真的让自己很难过。人类是最残酷的动物,但是命运却可以折磨我,也可以折磨世界上最残酷的动物!这一生就被这少许时间固定了,冰封了,还有诠释?!命运逼迫我吞下恶果,我怎能反抗得了呢?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了,弦音的恐惧感正在一步步地逐层加深。海界里的人们越来越忙碌,可笑的是没人知道即将降临的是天灾还是人祸?惟有把准备做得更彻底更严密才能稍稍安慰一下大家一天到晚悬在半空中的心。神殿上空的阳光依然温暖,透过那淡蓝色半透明的海水照在大殿的水冥石地砖上能使四周更明亮。
国王听了一位老占星师的话,决定将弦音的鱼尾长时间变为人类纤长的腿,离开海界,去一个叫做“幻冰”的王国避难。那是个冰雪王国,宁静,美丽,和平。唯缺那些熟悉的面庞和难以割舍的成长之地。
弦音离开的那天国王和王后没有前来送行。弦音打好包袱,静静地落泪“父皇和母后始终没有出现这是肯定的,因为见面后还能分开吗?是该独立的时候了,深闺中的公主远行去一个陌生的国度,有失去才有得到。我该努力长大,更加懂事。只要是海界的,无论是小小幸福还是无限悲伤,在哪它们都会陪伴着我,一想到它们我变有了面对未知环境的勇气。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呀!看着那色彩斑斓的鱼群从大殿上空悠闲地游过;看着父皇和母后慈爱的眼神……”
“陆地上的一切国王都跟您安排妥善了,公主尽管放心。以后的日子我会陪伴着你的。”
弦音随声一惊,本能地抬起脑袋,“你是……”眼前出现了一位深蓝色头发的青年男子。深黑色的眉,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帅气的笑容就如初春的阳光。让人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弯腰鞠躬然后抬头,又是淡淡的一笑,“米罗。公主,这是国王让我转交给你的,收好吧。”
弦音伸出手去,手心的项链还带着暖暖的余温。弦音仔细地欣赏着手中的“宝贝”——上面挂着一个冰蓝色的琥珀,很小巧,很漂亮,透过它仿佛能看到另一个世界,有一种神秘而模糊的感觉。可是琥珀里的东西的确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弦音带上了它,然后也笑着对米罗说:“这应该是神灵的护身符吧?”
“恩。”他继续着他那独有的帅气微笑,“我们该走了。”
幻冰王国
弦音在米罗的陪同下安全的抵达幻冰王国。刚离开陆地,接受到和煦阳光照射的两人的鱼尾立即变成了人腿。
“公主,这里是人类的地方,快换上人类的服装。”米罗说着将一个包袱递给弦音,“我自己也要去换,不会偷看的。”
“呵呵。”弦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包袱。
《15分钟之后》
“幸好在宫中也穿差不多的衣服,否则就惨了……”
“很漂亮呀,公主!”
“叫我弦音吧,你也不错呀!”弦音又是一阵脸红。站在眼前的还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阳光帅哥。英俊的面容,温柔的笑容。
“好,弦音。”
就这样,两人聊着天,漫步在这到处是雪,却又很温暖的地方。这里的房子都很有特色,一般为木房和砖瓦房,也有许多就像冰雕似的,在阳光的反射下,泛着冰蓝色的微光。大街上繁花盛开,鲜艳迷人,一副四季如冬的景象。蔚蓝的空中,几缕轻薄的沙云正肆意游走。这真是一个既美丽又安宁的地方。街上的人穿得很随便,但很整齐,干净。微风拂过,有一股清淡的芳香。让人感觉很舒服。
“米罗大人。”一位身着长袍的女子落落大方地走到米罗面前,恭敬地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米罗又露出他那可以说是必杀计的微笑。
“呵呵。”女子咯咯地低下头笑了。两腮泛着如桃花般的粉红,很可爱并且羞涩。
“米罗,我们要住在这位小姐家里吗?”弦音傻傻地抬头看着米罗问到。
“哦,这位就是贵国的公主吧。的确是一个另人喜爱的美人呀?”那女子也向弦音鞠了一躬。
米罗吃了一惊,“弦音,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要住在皇宫里吗?”米罗代着既可爱有有点傻的表情。
弦音把头摇得向拨浪鼓一样。
女子——汗,好……可爱的公主呀……
于是,弦音、米罗在这女子的陪同下进入了皇宫。
那是一个非常豪华的地方。虽说是冰雪王国,却是以金色调为主,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这宏伟的建筑物坐落在海畔,皇宫有两面被覆盖有皑皑白雪的山脉围绕,有一面向着大海,还有一面是城镇。真的如同仙境一般,让人为之陶醉。
进入皇宫之后更是让人有种想立刻醉倒的感觉——像黄金水晶和冰雪筑成的宫殿。豪华的寝宫,在皇宫中心部分还有一个相当大的花园。里面有着各种珍奇的花草和鸟兽。皇宫上空的天如同淡蓝色水彩所涂抹而呈现出的一样,干净,清爽,深邃。
弦音和米罗的寝宫是靠海的那边。那一带也是幻冰王国国王、王子、公主等居住的地方。
弦音的寝宫有着大理石的地面砖,墙是用幻冰王国的“幻冰”筑成的,给人一种奇幻的美感。宫内一切设施应有尽有。在靠海的那边,墙壁里镶嵌有一个高大的落地窗,挂着冰蓝色轻柔的百褶窗帘。站在窗边可以清楚的看到海面上的一切。宫中有一个很大的酒柜,里面存放着沉酿了10——200年不等的红葡萄酒……房中的烛台散发出一股清幽的芳香,没想到这里竟是这样一个仙境!弦音坐在离落地窗不远的公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弦音,这里,还算满意吧?”米罗品着红酒,望着窗外的美景。
“很舒服呀……可是,父皇和母后他们却在辛苦地忙碌着,我根本不觉得自己在避难,而是明明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国家的人民们都在受苦……而我,在享清福。”弦音的语调很平静却很是忧伤。
米罗赶快放下酒杯,带着那淡淡的酒气走到弦音身旁,“国王和王后并没有什么事呀。弦音,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展吧,过多地去检讨自己又能扭转乾坤吗?悲哀的不止你一个人呀。”
弦音抬头看着总是带着迷人微笑的男子,似乎知道原来米罗也在为自己担心。生活在这里也是一种磨练呀,开心总是比天天愁眉苦脸的要好吧!弦音“扑哧”一声笑了,“米罗,你好可爱!”
“哪有?”米罗摸了摸深蓝色的长发,“好了,弦音,晚宴时间到了,快换上礼服,在宴会上可是有幻冰国所有的贵族来招待你的呀!”
“啊?那么多人!”弦音皱皱眉,“我不喜欢人多……呵呵,不去好不好……”
“不行!”米罗装出很凶的样子,然后色咪咪地用手摸摸下巴,“公主,是不是让本人为你换上礼服呢?”
“休想!我……换就是了……”弦音全身发抖,虽然知道米罗是开玩笑的,但是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该避嫌。
天色逐渐变黑了,空旷的天空中升起一轮皓月。星辰也尽忠尽职地监守岗位,尽力发出光亮。这些温柔的银色光芒洒落在海面上,泛起了粼粼波光。这幅美图是天地相互协调融合,互相弥补所完成的。很自然的。
米罗穿上了深黑色的长袍跟在弦音的身后由专人带领,很有风度地向“冰焰厅”走去。
弦音穿着一件白色及地,周边镶有螺丝花边的礼服,很有气质地走在灯火通明的宽敞走廊上,脸上因无法避免的一点紧张而带着浅浅粉红。她小声问:“米罗,你为什么不走前面?”
“因为……这还是个重要的问题!”米罗邪邪地笑出了声,“很复杂呀!最严重的是我不能变性,并且在这个国家里男生都要有绅士风度……”
“呵呵……好了,我知道了。”弦音低头狂汗。
这时,走廊到了尽头,两位身着深蓝色服装的俊秀男子弯腰微笑,并且转过身去,将一面金黄与大红相间还雕刻有美丽图案的大门推开了。
一阵刺眼的光芒射入瞳孔,弦音稍稍有些惊慌失措,但是一想到自己正代表着自己的国家,就赶快调整好心态,继续向前走去,在宴会厅中心提起群角,行了一礼。
弦音用余光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灯火辉煌的领域中,这里比先前去过的地方都要气派,以红、金二色为主色调。
“您好!”一位男子弯腰向弦音行了一个见面礼。
弦音态起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面前这位年轻的男子。他灰色的短发,大大的眼睛,紫色的瞳孔,实在俊美。那甜甜的微笑很亲切、友善却丝毫不会隐没他逼人的王者风范。
他就是幻冰王国的王——由希?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他竟然如此年轻,如果没错只有19岁。这么小就把这样大的一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真是太厉害了,不得不另人刮目相看呀……
“您是一个很伟大的王!”弦音很理智地说道。
“真是难得的一位公主呀,你是第二个见到我哥哥不会立即晕倒的女孩。”在国王身边有一位跟他年纪相仿的贵族。他跟由希王一样,个子很高。他有着墨绿色的长发,冷俊的面容,全身散发着一种怪异的冷气,看起来友善却又如同冰山一般,话语都是那样冰冷。还有跟由希王一样的忧郁的眼神……真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站在他身旁感到了一种很久远的亲切感,好象在心底埋藏了很久似的,还有那冷气,虽说琢磨不透,却是熟悉的呢?
弦音细细地打量着那个让他搞不懂的突如其来的男子。
“他是我的弟弟,卡妙。”由希王指着卡妙向我介绍着。
弦音愣了一下,又是一种更奇特的感觉用上心田:卡妙?!这名字好熟悉。
卡妙注视着弦音,虽表情平静同于往常,可是心底也不知怎么的:很奇怪的感觉,我认识她吗?她的这种感觉有点像记忆中无法遗忘的某个人。
“米罗,好久不见,这回当了次‘护花使者’感觉怎样?”由希笑着看着弦音身后的米罗。
“由希王,好久不见!……感觉不错呀,是份好差事。”
“咳咳……”一位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皱了皱眉。
大家停止了交谈,由希对米罗使了一个眼色,米罗也无耐的瞥瞥嘴,尴尬地笑着道:“撒卡你也来了。好久不见,看你精神不错……”
米罗话还没有讲完便被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打断了,“请您注意一下米罗将军,请别遗漏了我的名字后面的‘王’字。”
弦音好象看出了什么,知道撒卡王跟米罗的关系处理得不太融洽,赶快当了一次润滑剂,“撒卡王您好,我是海界的公主——弦音。”
卡妙不由得一惊,不经意间往后退去一步,自言自语道,“弦音?”
“恩。”撒卡也很有礼貌的走到弦音身边,弯腰行见面礼,“弦音公主您好,我是帝魔国的王。”
“哦,卡妙,你刚刚叫了弦音吗?别说没有,我听到了!”米罗淘气地阴阴笑道:“初次见面‘公主’二字都没加,莫非你一见钟情?”
弦音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迅速低下头去,“这个……那个……《最重要的是米罗是白痴》”
卡妙也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呆呆、静静地立着天马行空地想着。
撒卡一下子仿佛变得很恼火。由希王见式赶忙补上一句,“米罗,你真会开玩笑,卡妙已经有婚约了,未婚妻是撒卡的妹妹洛凌……”
这时,米罗才发现桌边的确有一位红着脸的女孩,及肩的乌黑长发,眼睛里如同盛着一湾秋水。淡紫色的晚礼服上粘着刚刚滴落的泪水。
“我只是开玩笑,你不用当真呀……我是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第X感,觉得卡妙喜欢弦音……惨,越说越乱了。”米罗看见自己惹女孩子哭,一下子小聪明和甜言蜜语都忘记了,简直是乱了手脚。
弦音只觉得冷风阵阵,有可能要被米罗征死在这异国他乡了……只是,卡妙,有未婚妻了。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也不知为何在眼眶里乱转,幸好能控制它不会流出来……天呀!我这是怎么了?
撒卡狠狠地瞪了米罗一眼,那英俊的面容不知为何总让人有些恐惧。他金色的长袍在大家眼前放肆的一闪,“洛凌,我们走!”
“宴会厅的门砰的一声闭紧了。
……
“嗨……”留下的是长长的叹息声。
……最后谁也没心情吃饭了,弦音因有些劳累于是回寝宫休息。而米罗却还兴致极高,仿佛一下子就忘记了刚刚是谁把洛凌逗哭的。米罗硬拉着由希、卡妙到花园中谈天。
“由希,你告诉,这是怎么一回事?撒卡那家伙为什么会在你的国家?”米罗表情很严肃,因为撒卡的确是个可怕的人物,这次两位“仁兄”一定有事瞒着他。
由希的眼神突然变得更忧郁了,他刚准备开口,却被卡妙打断了。
“我自己的事就由我来告诉你吧……10岁那生日年我与我的爱奥里亚皇兄一同出海,不巧遇上了特大的风暴,船被雷电击中了,船上的人纷纷跳入水中逃生。那时,我也掉入水中,可是水性急差的我根本没有得救的机会。我晕倒在冰凉的水中,慢慢地沉入海里。不知怎么回事,再度清醒时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骇子,年纪跟我相仿。她救了我,并且静静地守侯在我的身边。后来,洛凌来了,于是她赶快溜入水中,不见了。”
米罗不解地问:“然后呢?洛凌又怎么会成了你的未婚妻?”
卡妙叹了一口气,“嗨,后来我又昏迷了。再次醒来时留在我身旁照顾着我的人是洛凌。于是我的父皇认为是洛凌救了我,就与她的父皇定下婚约。待我18岁那一年完婚。现在,将近了。”
由希也有些无奈的说:“洛凌很喜欢卡妙,可是卡妙只希望能见到那天真正救他的女孩,让她成为他的妻子。洛凌是个好女孩,我也劝过卡妙,可是这家伙好是顽固,死脑筋一个。就这么等了8年。”
米罗在一边听得狂感动,一把抱住卡妙,“好可怜!同情你呀,老伙计!”
由希尴尬地看着米罗,“热情……过火了。”
米罗突然站起身来,“卡妙,为了你的幸福,我们共同努力!……首先,我要告诉你,我们可爱的公主——弦音很有嫌疑!1、她是人鱼,其他的人是无法向人鱼那样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独自一人背负起救你的使命的;2、弦音在10岁那年的一个天气极坏的夜晚的确偷跑到海面上来玩。3、你自己心里仿佛也感觉到什么了吧!”
……《几分钟的无语》
“来,都过来。”由希脑海里突然想出了一个想法,“%*¥#@^—&=*”
“好就这样定了!”米罗叫到。
“好吗?”卡妙脸上拂过几缕红晕,“不太好吧?”
“放心吧!由希是何等人物。保证万无一失!”米罗兴奋地笑着,“快去睡觉吧!”
月亮的银色光芒洒落在弦音房间的落地窗上。她坐在窗边,呆呆地盯着这片海域。“海下的父皇和母后还好吗?我在这里很好,请你们放心。”
弦音闭上双眼祈祷着,当她睁开眼睛时被海面上的一切吓了一跳——本来漆黑宁静的海面上竟然出现了一制豪华的游船。定睛一看,卡妙正站在船头。船缓缓地向深海驶去。
“这么晚了,卡妙去哪呢?还有,这个场面好熟悉……”
“咚、咚”
“谁?”弦音一惊。
“我米罗。也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起你今天上午告诉我今晚海上有大风暴,是真的吗?如果是,那您快睡吧,要不,风暴来时就难以入睡了……”
“恩,米罗,你竟然怀疑我!”弦音跑去开门,见到米罗以后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我是海界的人,都这么大了,该有的常识还是有的……等等,不对劲……”
米罗睁大眼睛,“哪里不对劲?”
“我窗户没关好呢!”弦音笑了笑。
米罗在一旁急得猴跳:小姐,我已经给了很多提示了,你怎么还没发现呀!船万一开远了,万一卡妙水性仍是不好……那会玩出人命的!
弦音走到窗边,往海上瞟了一眼,“好美的船呀!米罗,游船呀……”
米罗快吐血身亡了——还没发现卡妙有危险!?
“啊!卡妙!!他在船上!”弦音像一阵风一样冲出房门。
……弦音飞快地跑下楼去,并且眼里含着泪水,“卡妙,我……记起你了,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忘记你。等我!”
一条闪电打破了黑夜的寂静,海上的游船被劈成了两段,燃起熊熊烈火。
“天呀!米罗想征我吗?还不允许我使用结界和冷气。弦音,全靠你了!”说毕卡妙笔直坠入海水中。感觉冰冷的海水将自己弄得晕晕沉沉的,很奇怪,自己仿佛回到回忆里,有一点点的陷入海水中。身边的一切越来越模糊。一下子知觉全无……
“卡妙!卡妙!快点醒醒!”弦音紧紧地抱着卡妙,泪水一滴滴落在卡妙冰凉的脸颊上。顺着那流线形的完美轮廓流进衣衫里,很冰同时也很温暖。
“卡妙,起来了!”
“米罗!你怎么……还有由希,你们快救救卡妙吧!”弦音用嘶哑的声音说着。
由希笑了笑,“这点小事他难道会解决不了,再怎么说也是二王子吗!”
“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听见人家声音变了,都快感冒了。你还躺着不起来!”米罗说着一把提起卡妙。
卡妙微微睁开眼睛,浓密的睫毛下眼神非常温柔,仿佛能融化寒冰。“弦音,我希望你永远留在这里。”
……一阵无语
卡妙重重地栽在地上。
“卡妙!”弦音哭着紧紧的楼住他。
“这家伙不会那么傻吧,要他什么法术都别用等着弦音来,他就这么乖?!”米罗赶忙背起卡妙。
由希急得赶快大喊:“医生……”
卡妙在**躺了几天之后便可以下床了。这段日子里弦音一直默默的在一旁守侯,所以卡妙病好时她却倒下了。
……
海风轻拂着两人的脸颊,卡妙和弦音坐在海边的礁石上静静地凝听着风声,波涛汹涌声,还有鸟语。太阳温暖的光辉照射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十分美丽。时而跃出海面的海豚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弦音,请……你留在我的王宫里永远,永远。可以吗?”卡妙侧着头,微笑着。
“这……我不能答应。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不能因为我的出现使由希的也是你的王国遇上麻烦。我不能太自私呀。卡妙,你应该能理解。”弦音望着远方的云朵,“如果能有那样自由就好了!”随后,她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是,我能理解……”
这一阵子的月亮特别的圆,花好月圆只是总是让快乐的人变得幸福,悲伤的人变得痛苦。弦音靠在落地窗边,回忆着这一段时间与卡妙一起度过的幸福时光。每当卡妙微笑的时候,身边总有雪会悄然融化,花儿会静静绽放,随风飘来幽幽的花香。
这一阵子的太阳总是那么温暖,现在就如同雪一样,很愿意接受它的照射,却会被融化。卡妙品着咖啡,闭上眼睛嗅着这种咖啡苦中略代一点奶香的气味。卡妙是最近才喜欢上这种咖啡的,因为甜中有苦,苦中又带甜。
“卡妙。”一只暖暖的手搭在卡妙的肩上。
“由希。”卡妙露出了那忧郁的眼神抬头。
由希用同样忧郁的眼神看着卡妙,然后转身离开了,“记住,今晚是订婚仪式——你和洛凌的……还有,幸福要自己争取,不是施舍也不是意外的惊喜。放手追求,我们会支持你的。”
脚步声越来越远,留下的是房中的一只摆钟。它摇摆不定,时间就在这样摸棱两可的情况下流逝。“是该让它停下来了。”
天渐渐黑下了。太阳因为有洁坯,所以又钻入天然澡堂中泡泡澡。月亮被太阳从澡堂中挤了出来。还被碍了一身的灰尘。今日的月亮仿佛有缺口一样,四周也密布着乌云。
王宫贵族和大臣们都来到“冰凌厅”。在这里,卡妙将为洛凌戴上镶嵌有冰雪宝石的戒指。
这是个华贵的地方,全都以白色调为主,因为白色象征着神圣,象征着美好的婚姻。
米罗很难过地坐在弦音身旁。希望弦音能承受这非要面对的一切。
由希和卡妙都穿上了最华丽的服装。虽然卡妙是想在结婚典礼上才这样穿的——跟弦音的典礼。虽然由希也不想现在穿身上的那套衣服,那是留到以后有必要时才穿的,而不是今天这样一个另人难过的日子。
撒卡带着霸者的笑容,坐在打扮得华贵典雅的洛凌身边。洛凌始终都是低着脑袋,从礼宴一开始就没出过声。没人会去猜想她此时的表情,即使有也应该是幸福的笑容。可是她手中的一大把玫瑰上却粘满了泪珠。
由希却发现了洛凌正在流泪,“难道是我误会了,其实他们两个都是迫于无奈?”
“洛凌还为上次那件事不开心吧,放心,到时候我会好好的修理米罗。”撒卡听到了妹妹的抽泣,除了安慰也无话可说,毕竟今天还是另高兴的。
“仪式开始。”司仪道:“请卡妙殿下为你心爱的小姐戴上戒指。”
卡妙抬头看了由希一眼,由希对他点点头。卡妙深吸一口气,走到洛凌面前将戒指盒打开。
弦音把头低得更低了,这时,她才发现身旁的洛凌竟在伤心的落泪,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出激动和兴奋,相反,有失落感,有忧郁,有失望,有痛苦……还有还有。
卡妙将戒指小心地拿在指间,然后微笑。
“该过去的总会过去的,是吗?”卡妙凝视着弦音,轻轻将她的手抬起,戒指稳稳的套好了。弦音起身微笑,“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我愿意。”
现场一阵**,大臣们开始谈论——不是洛凌公主嫁给卡妙殿下吗?怎么回事?
殿外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的声音。越来越响,顷刻,闪电落在海面上。厄运已经来临了?
撒卡大怒,头发变得灰白,“由希,你跟我说清楚,卡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已经给了他很多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修怪我无理!”
“既然卡妙已经做了决定,戒指已经戴上了。这种事怎能强求!”由希快步上前,害怕撒卡对卡妙不利便用力将他推到旁边。
“不能忍受,你另我们全族丢脸,你去死吧!今天我要让这里沾满你们冰族人的血液!”撒卡举起手中的魔剑向由希砍去。
由希与撒卡只有五米的距离,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无法防御,更不能攻击。由希瞳孔渐渐放大,里面的剑光也越来越亮。
“洛凌!”由希,撒卡同时大喊起来。
洛凌满脸泪容倒在由希怀中,“哥哥,由希,其实你们不知道。从小我就是把卡妙当作哥哥,从来不想嫁给他。而由希哥哥,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他一个……”
由希微微张开口,惊呆了,原来洛凌一直不开心的原因就是这个!原来洛凌小时说喜欢的哥哥并不是卡妙。
撒卡弯下身子,很生气又很痛苦地说道:“洛凌你好苯!为什么不跟哥哥说呀!为什么!”
由希的眼泪落在洛凌脸上,洛凌笑笑“撒卡,我的哥哥你会答应吗?!这婚约从小就定下来的,你清楚这样的规矩就连你也改变不了……由希哥哥,不要为我难过,终于,终于能说出心中隐藏了10年的话了,真的很开心……就这样死去,真的更幸福……”
雨停了,由希将洛凌做成冰棺。很重的冷气四周却开满紫色的小花。撒卡顺着她的意思将尸体留在由希身边,因为洛凌死前紧紧地握住撒卡的手——“哥哥,我不想回去,在这里为你祈祷……很久之前我就想飞到‘天堂’……”洛凌微笑着看着由希,“那个有你的地方。”
……
血池地狱
撒卡还是选择报仇,决定三天之后率领最强大的战斗力血洗整个海界和幻冰王国。
果真,三天之后,在日落时分,晚霞将天边染红的时候,撒卡骑着神兽,带领着占星师、骑士、幻术师、巫师、武士、魔兽同时对海界和幻冰王国开战。夜里没有日月星辰,天边的血色逐渐弥漫直至染红整个天际。处在血洗海界和幻冰王国依然宁静。对战过后,没有什么人能幸免遇难。熊熊烈火烧灼着幻冰王国的美轮美奂的皇宫。宫殿向地底塌陷,渐渐被白雪覆盖。海水中的血腥味盖过了海水原有的腥味。宫中的殿顶化为碎片,海水席卷整个宫殿。所有的王室人鱼都现出鱼尾。撒卡的幻术师站在海岸边向水中施法,海界的幻术师因力量弱小,始终无法反抗,眼睁睁地看着海中弱小的生物化为黑色粉末。其他力量较强的最终也因触到这种黑色粉末后,窒息死亡。
由希被100位强巫师围攻,报着必死决心的他用会对自己造成极大伤害的“魔雪转换”化身为几阵黑雪,引开敌人注意力后,蹒跚地来到自己寝宫,将自己的鲜血抹在洛凌的永久冰棺上。冰棺霎时间碎裂了。由希用自己最强的幻术造出了一个无人能打开的冰棺。
撒卡看见他时,由希正幸福地微笑着,眼中的忧郁已化作乌有。他牵着洛凌的手,进入了永久的睡眠。空旷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追随你……来到天堂。”
米罗被冰柱穿透了心脏,轻轻地闭上双眼,但始终保持着阳光般的微笑。“死也是生命的延续呀……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米罗、由希,你们会站在我面前微笑。”
海界里,国王和王后坐在祈愿树下,一起喝下毒水,化为灰烬。死前嘴角都挂着甜蜜的笑容,告诉对方——无论被放逐天际还是荒野流离都不后悔,何况幸福地死去。
长胡子的老占星师们血肉模糊的挂在祈愿树的枝干上。表情依然安详。
撒卡看着徐徐升起的红日,凝视遍地血迹,迎风逛笑,眼泪滴落在那已经被毁灭的凄凉的亡国。
……
卡妙和弦音如雾般消失了。只留下一条蓝色琥珀项链。它不再模糊,琥珀里有两个人幸福的安睡。
传说,如果有一天这条项链被经过磨难但最终在一起的人发现了会有奇迹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