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飞羽结合他的话,仔细思索道:“你去了那么多地方,唯独有一处没去,妖界。”话音就此作罢。
阎姝手中把玩着一块暖玉,听到妖界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有什么线索?价格你开。”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懂祁飞羽停下的意思。
显然很符合祁飞羽想法,他笑的双眼都眯起来:“爽快!”
“前妖王的死一直都是一个迷,那件事的解释漏洞百出,你可以从这里入手。”
“还有呢?”
“那是另外的价钱。”
阎姝微蹙眉,似有不满:吐出一个字“讲。”
“好嘞。前妖王的儿子自那以后下落不明,不过,我有了一些猜测,你应该听说过江揽月?她的灵宠不简单。”祁飞羽自他们第二次交易时便注意过,那蛇身鳞片与自己所藏前妖王的鳞片完全融合。
不过这他不会直接告诉阎姝,他自有打算。
“就是叛出奕剑宗那女修?近来无论去到哪里都能听到她的名字,却未曾见过真人。”放下茶杯,同祁飞羽道谢后御剑离开,瞧着方向,约莫是去七十二层神塔。
“我估计那鸿虚要气死,悉心教导的弟子还不上放养的!”言语间都是畅快,他可是等鸿虚仙尊丢脸很多年了,想当初他去奕剑宗求学,只因前任奕剑宗宗主随口夸了一句沉稳,便被他处处针对,最终被暗伤只得做个散修。
“徐兄,我看往后还不止呢,这江揽月定然不是那种会屈服的人,我们且等着看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相由心生嘛,我看那姑娘眼睛干净坚毅,必然不是池中之物!”
阎姝赶来时,七十二层神塔早已没多少人,他想找的人也已离开,但所遇之人无不在讨论她,倒是让他越发好奇是怎样一位女修,只是没人知道她到底去何方,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的秘法竟然没什么用,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有趣。”阎姝转身离开。
温瑕岚目送江揽月离开,捏着手中的灵袋,回想她走之前的话:“去重生之境时传信与我。”
然后毫无留念离开,背影显得有些急促,是为了她的灵宠吧。
没有人等他,巽家的人通通离开,但他知道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他与江揽月的事定然被一并传回去了。
苦笑一声,正准备走,就看到阎姝转身离开,先前第一次来神塔时,温石青带他们与他私下见过。
“他来做什么呢?”作为阎少主,时间宝贵,七十二层神塔他都不屑于来,不止他,玄灵大陆外的五大世家都看不上。
所以那天私下见面,温石青还特意问他,阎姝只说有事。
没有其他世家子弟那般高傲自大,目中无人,但也说不上亲和,只能算中肯。
温瑕岚收回心绪,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好一切,等江揽月来接他。
妖族圣地,圣池内一片血色晕开,连带着漂浮着的还有紫色缠金的丝线。
江揽月一直待在池内,双手捧着却子卿,她也不知道这样泡有没有用。
又运转着内力为他护住心脉,江揽月从来没有觉得一分一秒都那么煎熬,生生睁着眼睛等了三天三夜。
却子卿体内的血都流干,在她手里几乎都没有重量,像一个空心皮偶一样。
只是却子卿身上的线不在她手上。
圣池的水开始变得滚烫,池内紫金色丝线开始往她手掌心汇聚,一丝一丝交织包裹住小白蛇,从头到尾逐渐充盈。
江揽月被突然变大的却子卿压入池内,因为这几日的疲惫不堪,一时不设防呛水了。
往下坠时,又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往池面游,冰凉的唇为她渡气,隐约间她又看到白发的却子卿。
这时心才彻底放下,想要清醒却突然听到奇怪的歌声,就这样沉沉睡去,手却拽着却子卿的手不放。
直到江揽月睡去,却子卿才显出原型,体型巨大,红色的眼眸不再冰冷,尾巴掀起巨大水浪翻起,将整着洞穴都浸湿,水浪绕过池边躺着的人重新回到池内。
一阵呼啸,却子卿的鳞片开始脱落,为了加快速度,他在池壁磨蹭,只是这次他流的不是血,而是溢出紫金丝线。
终于停止躁动,就在却子卿以为结束时,撕裂般的痛苦传遍全身。
洞外气象异变,紫色的云汇聚在圣地上方,还不停从远处汇聚,一道又一道紫电劈下来。
“大王,圣地有异像,似是有人在圣地突破!”不用小妖通报,却寅也早已知晓。
上次他想要再次尝试进入圣地,却发现有人进入的痕迹,当时他已经猜到他那侄子没死,并且活了下来。
圣地他这么多年想尽办法都进不去,修为自上位起停滞,再无进展,本想借助圣池化解,才发现自己进不去。
利用兄长所制的引子,最终还是让他找到那孩子,派去的杀手却只活着一个,令他损失大半部下,却子卿修为如此恐怖,要他如何相信他会不来找他报仇。
当即他便做出决策:“召集所有人,去圣地,势必要抓住擅闯圣地之人!”
却子卿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他头顶两侧有什么要冲破皮肤出现,腹前尾前都出现裂缝,最后长出四爪,却是黑色的,搭着白色身躯十分怪异。
从圣池内冲出,头顶已有两角。
这下已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期。
一般蛇要化作龙,要经历六个阶段:蛇、蟒、蚺、蛟、虺、龙。龙又分为三个时期。
却子卿此时又有角又有四爪,不知是蛟还是虺,或许是痛到极致,他的理智逐渐崩盘,眼见尾巴就要扫过江揽月。
红色丝线从江揽月手腕飞出,将却子卿整个捆住,他再不能动弹。
直到他冷静下来,才觉心惊,若是相思引没有捆住他,他就会伤害姐姐,后果是他不能承受的!
圣地周围全都是妖族族人,却寅同样做好准备,只要那孩子出来就杀了他,这么多人,一定会成功。
似乎是为了安定心里的突如其来的慌张,又说了一遍:“一定会成功!”
他好不容易坐稳这个位子,将反对的人都除去,决计不会放手!
雾中逐渐显现一个人影,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动作小心翼翼,从容的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