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安禾是强撑着,林云骥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你虽然在家里坐着,但这一颗心一直悬着,别以为我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也是操碎了心,劝我的同时,你也应该劝自己想开一些,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够把这件事情查个真相大白,也算对得起奶奶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
沈安禾让林云骥给奶奶烧纸钱,为的就是让自己心里不再那么难过,原主的记忆深刻的记在自己的脑子里,现在,对于沈安禾来说,那些事情,就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两个人躺在**,谁也没有说话,没过多久,林云骥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沈安禾不久也迷迷糊糊的睡去。
再说沈大志,心不在焉的领着三个儿子回到家里,三个女人都还没有睡觉,大家都在等着验尸的结果。
沈大志把验尸现场的情况讲了一遍,三个女人听了面面相视,惊的目瞪口呆。
沈大志自责的说,“这都怨我呀,不管她是自杀,误杀,还是被人所害,我都难逃其纠,姐姐自幼和我相依为命,到老福浅命薄,不明不白的死在咱家,等我百年之后见了父母,如何向他们交代?更无颜面见我的姐姐了!”
沈大志说着,泪水不由的又流下来。
“当家的,你别难过了。”郑翠花哭丧着脸说了一句。
“此事闹的纷纷扬扬的,街访邻居会怎样看我,在大伙眼里,是我把姐姐逼上了绝路,以后,我沈大志在石庙村还怎么抬头?我还算是个人吗?”
说到这里,沈大志竟然搧了自己两个耳光。
沈木沈林见爹情绪激动,赶紧下跪相劝,“爹不必太过自责,都是做儿子的不好,没有孝敬好长辈,要怪就怪我们,是我们的错,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但是,您自己不要把气憋在肚里,您再有个好歹,我们俩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母爱的力量是无穷的,别看沈大志痛哭流涕,郑翠花不动心,两个儿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非常心疼。
她过来用祈求的口气对丈夫说,“当家的,发生这种事,不怨你,也不怨孩子们,都怨我郑翠花,你让孩子们起来,有气有怨往我身上撒,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一家子都劝沈大志,沈大志半天才稳住情绪,他仰天长叹一声,“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后悔,瞞怨还有什么用?由他去吧,天色不早了,各自回屋休息去吧!”
大家心情沉重的各自回屋去了。
老三沈森一直没有表态,他有自己的看法,认为姑姑死不是什么坏事,大家伤心根本不值的。
一来,减轻了家庭生活负担,二来,腾出了几间房子,有了自己起居的地方,要姑姑不死,安禾不嫁,自己还在北屋跟爹娘挤在一起呢,多么不方便呀。
所以,不管沈大志多么悲痛,娘和哥嫂们怎么相劝,他一直无动于衷,他觉得,大家都在演戏。
县太爷石庙村之行收获不小。
他是个明白人,赢得了声誉的同时,也增加了压力。
沈小梅一案事隔时间长,出事场景早已经不复存在,要想查清此案,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到这里,县太爷在二堂,喚来李春,张二虎,王豹子,师爷王文成,仵作姜怀仁等,研究破案方案。
姜怀仁把前几天林云骥化验标本的事详细的讲给大家听,经过反复讨论,把姜怀仁补充到专案组,下来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砒霜的来源。
李春布置任务,兵分两路,自己和姜怀仁调查石庙村附近药铺,看看哪个药铺有砒霜,销售情况如何。
张二虎王豹子负责询问冯新春,了解前段时间为儿子抓的药里有没有砒霜,那副药的去向。
分工明确,各自分头行动。
话说李春姜怀仁这一天吃了早饭,骑着高头大马带上应用之物,出了南门朝石庙村方向走去。
秋风吹的路旁杨树叶落在大道上,马儿踩上去发出嚓嚓的响声,眺望远处的山坡上,漫山红遍,层林尽染,正所谓霜叶红于二月花。
李,姜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到了石庙村,来到石其正门前下了马,将马栓在门旁的树上。
见大门开着,两人径直走了进去,在院里喊,“石里正在家吗?”
石其正闲着无事,在客庁里品着茶看闲书,听有人喊叫从屋里出来,见是李,姜两位官差,忙打招乎道,“原来是两位贵客,屋里请。”
都是熟人,李春姜怀仁也不客气,进屋坐在椅子上。
李春不好意思的说道:“又来讨扰了。”
石其正一边倒茶,一边说,“官差有事只管吩咐,属下一定尽职尽责。”
李春直接切入正题,打听附近有几个药铺。
石其正说,“俺们这一带地薄人穷,缺医少药,生了病,都是到镇上看病拿药的。”
李春了解了情况,告别石其正赶往镇上。
石庙村离镇子不过十几里地,快马加鞭,片刻就到了。
李春进村就打听药铺在什么地方,经人指点来到了益寿堂。
药铺伙计见两个身穿官服的人进来,看样子不是来买药的,谨慎的问声,“差官大人,您这是?”
“我们来买砒霜。”姜怀仁说着,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伙计听了,小心说道:“药方子呢?”
姜怀仁说:“我就买一味药材,还用什么方子,又不是记不住。”
伙计认真的说,“客官,你买的砒霜,是官府管控的药品,必须得有处方,还得要登记在册才能卖给你的。”
“不能通融一下吗?”姜怀仁问。
“没的商量。”
李春听完觉得有趣,便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么说,凡是在你们这买过砒霜的人,都有登记了?”
对面这个小伙计眉头都皱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说道:“那是自然,砒霜是烈性毒药,丝毫马糊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