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会错了意思,脑袋都快炸开了。
淮王这妥妥就是还要追责的意思啊,把人打成了这样,又找人过来诊治,还特意提醒他好生照料……
听到蔺神医,柳梦茹更是恨得牙痒痒。
谁不知道圣手医仙蔺川。
当初她生产完坏了身子,数年都不曾再有身孕,于是备了重礼登门,想要求蔺神医一剂补药,连蔺神医的面都没见到。
如今这个贱丫头,竟然能够让蔺神医亲自登门为她看伤,凭什么!
宴寒声已经离开了,柳梦茹也懒得再演下去,将手从姜晚蓁身上拿了下来,可看姜晚蓁那步履生风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受了重伤。
难道姜晚蓁是装的?
不过很快柳梦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淮王都找了蔺神医过来,姜晚蓁的伤怎么可能是装的呢。
可就是不知道,这淮王和姜晚蓁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姜堰吩咐下人在门口等着蔺神医,自己一定得好好和姜晚蓁问个明白,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惹恼了淮王,将人打得浑身是血竟然还不能罢休。
“刚刚是你掐我?”才刚进前厅,姜晚蓁就转头朝姜晚月问道。
姜晚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怎么了?”
随后姜晚月就感觉耳边划过一道劲风。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姜晚月的脸上。
所有人都惊住了,柳梦茹是最先回过神的,“姜晚蓁,你是疯了么!”随即跑到姜晚月身边,小心的查看她的侧脸。
就连姜晚月的丫鬟桂芸都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这还是平时唯唯诺诺的大小姐么,竟然敢动手打了二小姐!
姜晚月用手捂着被打的脸颊,发出了土拨鼠般的惊叫声!
“啊——姜晚蓁,你竟然敢打我,你怎么敢……”
“怎么不敢?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只敢暗地里下手?”姜晚蓁将眼神渡到了柳梦茹的身上,有些意有所指。
看着姜晚蓁的那个眼神,柳梦茹心下有些慌乱,难道这死丫头知道了?
可知道又怎么样,只要她拿不出证据,就别妄想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姜晚蓁,你好大的胆子,别以为淮王派人把你送回来,你就能够耀武扬威,这里是姜府,还轮不到你当家!”
柳梦茹看着姜晚月肿起来的侧脸,心疼的要命。
“夫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别说我不想当家,就是想当家,这姜家……我也瞧不上。”
说这话的时候,姜晚蓁还抬头环视了一圈前厅,黄花梨的木桌椅,桌角已经掉漆,几把椅子年纪八成比姜晚月都大,东侧放置的朱雀缠云的屏风,一看就是便宜货,那朱雀画的跟山鸡似得。
“放肆!在外面惹了祸还不好好反省,还在这里口出狂言,瞧不上姜家,那你趁早给我滚出去。”
姜堰到前厅的时候,刚好听见了姜晚蓁的话,气的双眼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老爷,老爷,你看看,你看看她给咱们月儿打的,都破了相了。”看到姜堰斥责姜晚蓁,柳梦茹连忙拉过姜晚月,涕泪涟涟的委屈道。
姜堰现在满脑子都是姜晚蓁得罪淮王的事情到底会不会连累姜家,如果现在把姜晚蓁逐出姜家的话,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你看看你给你妹妹打的,外面不省心,家里你还跋扈起来,我看姜家是容不下你了。”
听到姜堰的话,柳梦茹和姜晚月母女两个站在姜堰后面得意的扬着下巴,那眼神仿佛已经在看着姜晚蓁被赶出姜家的好戏。
姜晚蓁脸是没有被刮花,可如果姜晚蓁真的被赶出姜家的话,那也算成全了她们。
可谁知姜晚蓁像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在他们一家三口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发出了笑声,“爹,你不会想说,因为我打了姜晚月,所以要把我赶出姜家吧?”
姜堰脸色一僵,姜晚蓁是打了妹妹,又不是打了亲爹,这点小事还不足以当由头把她赶出去。
可如果明晃晃的以姜晚蓁得罪了淮王一事将她赶出姜家,免不了要被大家诟病,说他姜堰为了保全自己,连女儿的性命都罔顾。
“你们倒是想把我赶出去,可这偌大的姜府,都是我母亲的嫁妆和外公的私产,真是没了关系,要走的也是你们。”姜晚蓁冷着脸说道。
“你你你……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姜堰气的浑身发抖,抬起胳膊指着姜晚蓁,话都险些说不完整。
姜晚蓁仔细的盯着姜堰两秒后,认真的说道,“虽然你并非福寿绵长的人,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死。”
姜堰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背过气去,姜晚月不顾自己脸上的伤,贴心的给姜堰抚着胸口顺气。
“姜晚蓁,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这么咒爹。”
“呵,我是说他现在死不了,怎么就成咒他了,难不成你想让他现在死?”姜晚蓁嘴角擎着冷笑,轻轻松松就将脏水泼到了姜晚月身上。
姜晚月一脸惊慌的看着姜堰,“没有,爹我没有,你别听她乱说。”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小厮赶来通报,“老爷,蔺神医来了。”
姜家的这场闹剧才停下来,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自家的糟乱自家说,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姜堰调整好自己,脸上堆满了奉承的笑容,连忙在前厅门口迎着蔺神医。
“蔺神医,久仰久仰,今日光临寒舍,真……”
“我不是来做客的,而是来给姜大小姐看伤的。”蔺川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姜堰的话,眼神甚是狂傲。
不过蔺川他也有狂傲的资本,在这之前姜晚蓁一直以为大家口中的蔺神医会是个道骨仙风的老头,可没想蔺川左不过二十五岁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甚是娇俏的少女。
但是姜晚蓁在看到蔺川双肩阳火燃着仙师药根,那么蔺川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也就说得通了。
“蔺神医,你看我这脸……”姜晚月唯恐脸上留痕,看见蔺川以后连忙的凑了上去。
蔺川盯着姜晚月的脸看了看,“你是姜家大小姐姜晚蓁?”
姜晚月一时语塞。
“我是姜晚蓁,蔺神医有劳了。”
蔺川寻着声音朝姜晚蓁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姜晚蓁染血的衣裙脸色大变,“这么多血,姜大人你是瞎了么,竟然还让姜小姐在这站着,淮王怪罪下来,你们担待的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