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梵夏刚走后没多久,姜晚月就带着丫鬟来到了海棠苑。
院子收拾干净以后,看起来格外的雅致,而且相较于她住的院子,海棠苑要宽敞的多,姜晚月眼底闪过一抹嫉恨。
“小姐,你快看,这里还有锦鲤池呢。”桂芸小声的在姜晚月耳边说道。
“锦鲤池又如何,里面也就只能放点水,姜晚蓁怕是连一条大鲤鱼都买不起。”
姜晚月嗅着阵阵海棠香,心里觉得十分厌恶,将手帕放在了鼻子下面,“这花的味道也不好闻,什么破地方,她姜晚蓁也就配住在这里。”
桂芸看向了院中的海棠树,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看了一眼姜晚月,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花香的味道明明清新淡雅,小姐怎么就说不好闻呢。
可是这话桂芸可不敢说出来,最近二小姐脾气大的很,稍有不顺心就发脾气,桂芸这两天可都醒着神干活呢。
姜晚月进屋的时候,姜晚蓁正坐在桌前喝茶。
琥珀到底是王府出来的人,泡茶的手艺不错,茶香浓烈,入口却没有丝毫的苦涩,就连姜晚蓁这种不爱喝茶的人,都喝了好几盏了。
看了一眼姜晚月,姜晚蓁没有说话,这副神态自若的样子,让姜晚月光是看着就生气的要命。
要知道以前的姜晚蓁,看见她的时候,哪一回不是低眉顺目,伏小做低的,现在竟然敢这副态度对她。
啪——
手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姜晚月一脸怒容,“姜晚蓁,你没有看见我进来了么?”
将杯中茶饮尽,姜晚蓁才悠悠然的抬起头,“进来就进来,叫嚷什么,难道还想让我给你放几挂鞭炮迎接一下么?”
姜晚月刚一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姜晚蓁就又接着说道,“你还没有那个身份,青天白日的还是少做点梦。”
这两句话给姜晚月噎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大团的棉花。
“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别杵在哪里打扰我喝茶的雅兴。”
姜晚蓁指尖一颤,夺过姜晚蓁刚放在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眼中寒光乍现,“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边么,永乐侯夫人要办马球会,特意给你送了张帖子,我这才过来告诉你一声,这种场合你都没参加过,到时候可小心谨慎些,别丢了我们家的脸。”
“永乐侯夫人?不认识。”
“你怎么会认识此等贵客,若不是……”姜晚月忽然顿了下来。
“什么?”
“没什么,你就记得到时候过去就是了,如果胆敢丢人,爹爹定是饶不了你。”
“再说吧,我不一定有时间。”
姜晚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晚蓁,“你说什么?你不一定有时间,你能有什么事情,你可知道永乐侯夫人是何等人,自小是在宫里长大,皇上当她如亲妹妹一般,就算是宫里的贵人也都得让她三分,如今给你送帖子,你竟然说不去!”
姜晚蓁素手托腮,歪着头看着姜晚月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们去么?”
“我……我们自然是要去的,帖子是送到姜家来的。”姜晚月的眼神有些闪躲。
“那你们去就好了,何必管我,以前也没见有什么事情你们惦记将我带上,如今也大可不必。”
姜晚蓁轻笑,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那道光闪的姜晚月有些心慌。
“你说不必就不必啊,姜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就算你被赐婚给淮王,可现在还是姜家的人,我看给姜家都得罪光了,以后你去王府谁给你撑腰!”
“原来我去王府还得指望着你们给我撑腰?我真怀疑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带没带着脑子。”姜晚蓁冷笑着嘲讽道。
姜晚月死死攥住手帕,指节泛白,“别说其他的,侯府夫人的马球会,你必须去,否则的话有你好看的。”
说完姜晚月转身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再待下去的话,恐怕自己就要被姜晚蓁气死了。
若不是因为淮王的缘故,这张帖子根本都不会送到姜府,永乐侯这等勋贵人家就算是姜家踮起脚尖都够不上人家的鞋底。
姜晚月和姜晚曦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侯府的马球会,可侯夫人请的是姜晚蓁,如果姜晚蓁不去的话,那谁都不用去了,不然姜晚月怎么会如此好心,特意过来告诉姜晚蓁呢。
“等等。”姜晚蓁叫住了姜晚月。
姜晚月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姜晚蓁,冷冷的问道“干嘛?”
“你每个月零用钱有多少?”
“啊?”
“这脑子不好用,怎么耳朵还不好使呢,我问你每个月零用钱有多少。”姜晚蓁唇角挂笑,又将声音放的略微大了些,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姜晚月当然听见姜晚蓁问什么了,只不过是她不明白,姜晚蓁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
“娘不是都说了,每人每个月的零用钱,都会根据当月的表现有赏有罚,各人每月又都不一样,你问来这个做什么?”
姜晚蓁指尖轻轻在桌子上叩了两下,“这样啊,所以……那你这个月零花钱有多少?”
“你……”
“问你话你又不说,你让我去马球会我又凭什么去?”
姜晚月没想到她会拿这件事情要挟自己,眼神有些恨恨的,不过银钱有赏罚,多与少姜晚蓁也说不出来什么,于是只能小声的答道,“十两。”
“脑子耳朵都不好使,嗓子也不利落,也不知道你每月那点零用钱够不够抓药的。”
姜晚月听出来姜晚蓁言语中的嘲讽,气的头上的朱钗都在乱颤,“十两,十两,你听到了没有,十两!”
姜晚蓁蓦然一笑,“梵夏,你听到了没有?”
吱呀——
房门被人从屋外打开,梵夏走到姜晚蓁身前,“小姐,我听到了。”
梵夏刚回来没多久,听见姜晚月在姜晚蓁的房间里,正想着要不要进去,便站在房门口听了几句,发现小姐并没有吃亏,自己也就在门口候着了。
不过梵夏的轻功了得,有的时候连王爷都察觉不到她近身,这屋门口离着小姐那么远,小姐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站在门口的呢?
梵夏有些好奇的偷瞄了姜晚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