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月说她这个月拿了十两的零用钱,所以你领回来了多少?”
梵夏摊开了手中的帕子放在桌上,“小姐,我一共领回了四十文钱。”
姜晚月看着桌上的四十文钱急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本……本来就是有赏有罚的,每个人手里的银钱又都不一样,我们有所差别,也是……也是情理之中。”
“那好,我们现在便去问问姜夫人,到底我因为何事所罚,只得四十文的零用钱,而你……又因为何事所赏,能拿的了十两。”姜晚蓁站起身,定定的看着姜晚月。
窗外此时传来了一声鸟啼,姜晚月手中的帕子差点惊得落到地上,“姜晚蓁,我劝你不要太过分,因为族中长辈昨日在府上中毒的事情,账房已经支出了不少银钱,现在母亲还在厨房调查此事,你这时候要去无理取闹,小心你这四十文钱都没有。”
听到下毒两个字,姜晚蓁不动声色的看了梵夏一眼,眼神再落回到姜晚月脸上的时候,嘴角生出了一抹冷笑,“这毒说到底也不是我下的,我也没硬要吵着要这十两的零用钱,不过就是去问问自己有何错处才会被罚罢了,原来这也称得上无理取闹。”
姜晚蓁没想着再搭理姜晚月,而是动步就准备往外面走。
“你别去,你给我站住。”
姜晚月连忙拦住姜晚蓁,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母亲现在正烦心呢,你别去叨扰她,不就是点零用钱么,把我的先给你用。”
姜晚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没好气的说道,“桂芸,还不快把早上领的钱放到桌上。”
“啊?哦哦哦……”桂芸有些没拿准姜晚月的意思,直到姜晚月狠瞪了她一眼,她才连忙从怀中拿出银子放在桌上。
姜晚蓁拿起银钱放在手上颠了颠,“行吧,那这个月先这样,下个月我们再说下个月的事。”
“姜晚蓁,你别蹬鼻子上脸,要不是怕你烦到母亲,你当我会把自己的零花钱给你,这个月还没过完,你倒是开始惦记上下个月了。”
“别着急,万一姜夫人下个月有更烦心的事情呢,到时候还希望你能如此孝顺。”
姜晚月气结,“你这是在诅咒我娘么!”
“没有,我在这夸你孝顺呢,要是没什么事情你就回去吧,时间差不多我要吃饭了,你在这影响我胃口。”
姜晚蓁理了理衣裙,重新坐回了桌前,影响胃口的这句话,姜晚月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姜晚蓁嘴里面听说了,气的狠狠跺了一脚,推门离开。
刚推开门,姜晚月和桂芸都猛吸了吸一口气,顺着味道看向了海棠苑小厨房的位置。
“小姐,这今天海棠苑做什么好吃的了,竟然这么香。”
姜晚月磨了磨牙,“怎么,你是想要留在这里吃饭么,还不快走!”
桂芸脖子一缩,连忙跟在了姜晚月的身后,可在离开海棠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朝小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才出走海棠苑没两步,姜晚月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起来,连带着喉咙也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沫。
可恶。
不是说往海棠苑送的都是不新鲜的肉和菜么,怎么竟然能够做出如此的味道,光是闻着味道姜晚月就觉得自己已经饿了,京中最好的酒楼食鼎居她也不是没去过,可远远没有海棠苑小厨房飘出来的味道勾人。
啪嚓——
姜府的厨房里传出瓷碗落地的响声。
在厨房问了半天,柳梦茹也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气的将手边的一只碗摔到了地上。
“什么,望云阁就一个人都没有进来过厨房么!”
厨房的一干人等都跪在了地上,连头不敢抬一下,刘妈妈抖着声音说道,“夫人明鉴,望云阁当真没有来过,昨天就只有海棠苑那边过来要蔬菜,然……”
“别给我提海棠苑,我现在问的是望云阁的人。”
提起海棠苑柳梦茹的气更盛,如果不是厨房送菜不利,早上梵夏也不会回王府取东西,更不会撞见送姜晚蓁回府的蔺神医,也自然不会被老爷斥责。
现在他们还敢提海棠苑的人,是嫌她现在还不够憋屈么。
“你们最好仔仔细细的给我想,到底望云阁里有没有人来过,还是说你们当中有谁收了望月阁的好处,替她们在饭菜中做了什么手脚。”
柳梦茹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开口说冤枉,那此起彼伏的叫冤声吵的柳梦茹头都疼。
看着柳梦茹皱了皱眉头,喜娘连忙喝住了大家,“好了,夫人自然不会冤枉你们,但是也不容放过那些不尽其中的人,你们在好好想想,望云阁到底有没有人来过,要是没有的话,这饭菜有毒一事,就得你们厨房担下了。”
喜娘这么一吓,厨房的几个人的身子都抖成筛子,惶恐的看了看彼此。
给主家下毒这可是大事,被打出府是小,有可能还是要关内狱的,听说内狱又小又黑,而且满地都是老鼠,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有年纪小的已经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刘妈妈眼珠一转,“夫人,我们厨房这些人,少说在咱们厨房都干了三五年,自然都是忠心于夫人你的,可要说这望月阁的人到底来没来过厨房,大家是真没看见,不过那天府内有席面,各人手中的活都不少,没准……就让人钻了空子也未可知。”
听到刘妈妈这说,柳梦茹的脸色好看了些,算这个刘妈妈还有点脑子,只要能将这口锅扣在望云阁的身上,也算她没有白挨老爷的那巴掌。
海棠苑。
姜晚月前脚刚走,姜晚蓁就将银子给了梵夏,顺便问了一句,“厨房下毒的事情,你做的?”
梵夏抿着唇角,点了点头,“是我,昨天厨房的人说我过去不是取菜的,弄不好是去下毒的,所以离开的时候……但是小姐,那些不是要命的毒药,只是要上吐下泻的遭点罪。”
梵夏的声音越说越小,这事说到底是自己做错了,如果小姐想要责罚她也无可厚非,可让梵夏没想到的是,小姐竟突然的笑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