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侯夫人和姜晚蓁一同离开,马球场上可算是炸开了锅。
“这姜家大小姐好大的架子,不给侯夫人行礼不说,竟然还让侯夫人动身同她去一旁说话。”
“侯夫人是什么脾气,整个京中谁不知道,我看八成是大庭广众下想给淮王留些面子,私下里谁知道会不会掴掌她。”
“应该不至于吧……”
“至不至于的,等一会看看她脸上有没有伤就知道了。”
…………
梵夏她们三个人被姜晚蓁都留在了马球场上,眼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梵夏姐,你说小姐她怎么就这么和永乐侯夫人走了呢,这万一……”琥珀眉头紧皱,嘴角绷紧。
琉璃更是急的几乎要跺脚,“小姐根本不知道永乐侯夫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这么跟着走了,回头铁定是要吃亏的。”
向来冷静的梵夏此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心像是悬在了半空中,“我们先等等,看看情况,如果半个时辰还不回来的话,我就去找王爷。”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王府里的人自是最清楚,当初永乐侯夫人的独女爱慕王爷,侯夫人爱女心切进宫想请皇上为其赐婚,却不曾想叫淮王当面驳了回来。
永乐侯夫人当时就挂不住脸了,但是皇上偏偏宠爱淮王,永乐侯夫人也没法子。
原本侯夫人气两天,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可这件事情却叫侯府小姐知道了,当晚她竟想不开在府里喝了药,幸亏身边的丫鬟发现的早,人是救回来了,只不过从此便不爱出门,体弱多病。
从那以后整个永乐侯府就恨上淮王,可他们恨也没办法,毕竟自家姑娘是自己喝的药,又不是淮王命人灌下的,而且就算是淮王命人灌下的,他们也拿淮王没办法。
现如今淮王被赐婚,永乐侯夫人突然举办马球会,还特意请了姜晚蓁,怎么看这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
梵夏看向姜晚蓁离开的方向,感觉每一秒的时间都好像被拉长了一般。
但此时最着急的,还是要数姜晚月了,永乐侯夫人起身同姜晚蓁离开的时候,姜晚月的脸上就血色尽失,现下更是惊得在马球场上来回踱着步子。
姜晚蓁的衣服上是沾了毒的,这要是一不小心蹭到了永乐侯夫人身上,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到时候那就不是姜晚蓁一个人的事情了,搞不好姜家是要被抄家的。
马球场后面有一处厢房,明显是被人提前打扫过,永乐侯夫人坐下后,身边的下人们迅速的端上了果子,又沏上一壶热茶,可却只取了一个杯子。
“怎么,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永乐侯夫人的神情甚是傲慢。
姜晚蓁看了看侯夫人身边跟着的丫鬟和嬷嬷,垂眸没有言语。
“你们都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片刻,屋子里就只剩下来姜晚蓁和永乐侯夫人两个人,茶香袅袅的渗了出来,清香鲜爽。
“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能劳动我步子的人满天下也没有几个,如今我又为你屏退了左右,如果你说出来的话不值得我做这么多,可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侯夫人刚想要去拿桌子上的茶盏,却不料被姜晚蓁抢先一步。
姜晚蓁将茶盏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茶倒是好茶,可就是泡茶人的手艺可比琥珀差远了。
看着姜晚蓁将茶送入了口中,永乐侯夫人彻底沉下了脸色,眼眸森然。
“夫人,我请你借一步说话,为的可不是我的颜面,夫人还是不要如此不识好歹才好。”姜晚蓁将茶盏放在桌上,在抬眼时双眼含笑,可那笑意却带着三分寒气。
啪——
“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我不知好歹,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侯夫人的手掌猛然的在桌上一拍,将桌上的果子都从盘中震落下来。
“府中可有人体弱多病?”
姜晚蓁的这句话,宛如在侯夫人心口窝上戳刀子,就算永乐侯府上下将她女儿的事情瞒的仔细,但淮王府上肯定都是清楚的,好厉害的丫头,今日竟然擎着这事过来警告她。
“看夫人的这个表情,怕是有了。”
“有又怎么样,别以为淮王给你说了只言片语,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信不信我叫人撕烂你的嘴,你以为你许给了淮王又怎么样,当初要不是淮王,我……”侯夫人气的脸色涨红,血气翻涌,最后竟然双眼竟然都有些翻白。
实话说,早在侯夫人用鼻孔看人的时候,姜晚蓁就不想管她的那些事了,可是没办法,谁叫如今她囊中羞涩呢。
姜晚蓁双手结印,最后将双手的拇指按在了侯夫人的印堂之上,侯夫人闷在胸口的那股气瞬间就散了开来,看向姜晚蓁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近半年来,侯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添了这个毛病,一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就会血气上涌,若是不及时将气顺过起来,直接晕厥过去也是有的。
可是找了许多大夫,也没瞧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如今就被姜晚蓁用手指在眉心一点,心口的气竟然就散开了,侯夫人甚至觉得就连眼前都清明了许多。
“你可别再着急了,有话慢慢说,夫人可是偶尔幻听鬼泣,时常可以见黑影随形?”姜晚蓁上次在淮王那边补得那点灵力,可舍不得随意的浪费。
侯夫人的嘴巴微张,可什么都没有说,却又闭上,她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姜晚蓁会知道,就连在她身边多年的嬷嬷,都不能晓得如此清楚。
深沉的眼眸里带着探究,“你还知道些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夫人不必问我怎么知道的,只需回答我是,还是不是,这病京中唯我可治,当然,如果你不想治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姜晚蓁的抚了抚衣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眼波流转间带了几分随意。
侯夫人自小在宫中长大,见的人多,见的事也多,可这一次她竟然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了。